听见外边自行车的响动,柳颂仪回头看过来:“回来啦,又加班了?”
李恶来将自行车推进屋:“对,有个盗窃案,跟女工宿舍有关,比较忙。”
柳颂仪放好水壶,转身进了厨房:“给你留了饭,一直放炉子上热着呢,你洗个脸收拾下就可以吃了。”
李恶来兑了点热水洗手,又擦把脸,然后端着盆出门倒水,刚走到院子里水槽旁边,忽然就听见一声冷哼。
李恶来扭头一看,就见何雨柱抱着膀子站在何家门前,歪着头,一脸桀骜地看着他。
何雨柱身后,两扇窗户的大窟窿已经被用之前秦淮如家的同款薄铁皮封了起来,大门边则放着几扇样式不一的门板,显然是准备临时用来堵门。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眼见李恶来打量着身后的门窗,何雨柱居然一反常态,瞪着眼主动开口了。
李恶来心里一动,何雨柱这小子有问题,他这是在挑衅啊,谁给他的胆子。
李恶来眉头一挑,抬腿就往何雨柱走过去,没想到何雨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缩回了屋里。
“你想干吗?不许进来啊,小心我去派出所告你。”
李恶来看了看何雨柱,没有说话,将手里的水倒掉,转身直接回屋。
柳颂仪已经将晚饭端到了桌子上,李恶来一边吃一边听她说话。
“我听院里人说了,何雨柱今天好像刚过中午就回来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铁皮,跟易中海两人叮叮当当捣鼓了一下午,才把他家那俩个窗户给封上。”
“门板我倒是知道,我下班回来的时候,正遇见他跟拉门板的板车师傅讨价还价,听那师傅的话,应该是从信托商店买回来的。”
“对了,你回来之前,他还鬼鬼祟祟地用麻袋背了一大包东西进他家,也不知道要搞什么。”
李恶来将窝头塞进嘴里咽下去,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倒下肚子,惬意地擦擦嘴:“舒坦。”
“管他在搞什么呢,只要不招惹咱们就行。”
柳颂仪点点头,没有多说,跟李恶来聊了会儿后就回家去了。
李恶来洗过碗收拾一下,就关上门早早地躺床上,琢磨起白天女工宿舍的盗窃案了。
隔壁何家,何雨柱看着李恶来这么早就关门,心底暗暗高兴,心说他这么早就准备休息,看来八成是晚上要出来干坏事,那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他看向屋里墙角的麻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柱子,我回来了,小当呢?”正兴奋着呢,风尘仆仆的秦淮如进了何家,将手里的饭盒放在桌子上。
何雨柱站了起来,一脸关切地看向秦淮如:“秦姐,小当去一大爷家了,棒梗怎么样?”
秦淮如下班后先回了四合院一趟,忠心耿耿的何雨柱已经给棒梗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让她送去医院。
至于钱哪里来的,易中海的办法真不错,何雨柱也找轧钢厂预支了一个月工资,这不就有钱讨秦淮如欢心了嘛。
秦淮如坐在桌子歇气:“棒梗好了不少,就是一直在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秦淮如说到棒梗,眼圈就红了,絮絮叨叨地说起棒梗的伤,说起派出所一天三个电话跟医院打听棒梗的状况,说起棒梗还憧憬着上学……
这年头法制状况并不特别完善,特别是在未成年法制法规方面,还没有具有通行性和权威性的条规,棒梗这种行凶未遂的情况处置起来弹性极大。
如果棒梗只是个普通孩子,说不定就是交给街道办,把秦淮如叫来批评一顿,让她加强管教,再给李恶来道个歉就算了。
可奈何贾张氏给贾家带来了一个低人一等的身份,棒梗又是二进宫,之前是抢劫,现在上升到杀人了,还带着点犯罪升级,蓄意报复的意思。
所以派出所直接对棒梗祭出铁拳,从严从快从重报给了法院,保守估计也要再去少管所蹲个三五年,这还是看在他一只手严重受伤,可能残疾,减免了部分刑罚的情况了。
可棒梗不知道啊,他一直想的都是真捅死捅伤李恶来才会去蹲少管所,这会儿他还以为没有伤到李恶来所以不会有事,等治好了伤就能回家呢。
秦淮如也不敢跟棒梗说出真相,害怕影响他治伤,棒梗问起来她就只能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
这会儿听何雨柱问起棒梗,她这满腔幽怨和焦虑也只能对何雨柱诉说了。
可何雨柱实际上压根就不怎么关心棒梗,问起他也不过就是想借机跟秦淮如套套近乎而已,所以秦淮如的絮叨,最多就是像阵清风般拂过何雨柱光滑的大脑皮层,一点也没进何雨柱的心里。
可秦淮如说了半天,从棒梗一直说到了贾东旭跟贾张氏没个停歇,何雨柱终于不耐烦了,心里直呼晦气,怎么还把死鬼跟老泼妇带出来了。
何雨柱眼珠一转,站起来走到墙角,把那个麻袋小心地提到了桌子边:“秦姐,你猜这里面是啥。”
秦淮如一愣:“什么?”
何雨柱解开麻袋口的绳子,将麻袋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大堆大小不一,样式各异的铃铛。
秦淮如疑惑地看向何雨柱:“这是干什么的?”
何雨柱咧开嘴,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这是用来对付李恶来的。”
他指了指被铁皮封起来的窗户:“秦姐,以那小子的性子,他肯定会一直针对你,咱们要是不把他逮住,以后的日子肯定永无宁日。”
“但他神出鬼没的不太好抓,咱们没办法确定他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干坏事,也没法一整晚都守着,那样第二天就没法上班了。”
何雨柱指了指麻袋里的铃铛:“所以我想了个办法,就是这些铃铛。”
“那小王八蛋看我又把门窗封起来了,肯定还会来拆,一会儿我把这些铃铛全挂在铁皮上面。”
“等李恶来那小子一动手,这些铃铛就会响起来,到时候你就大喊大叫,把邻居们都引过来,咱们在所有人面前抓他一个人赃俱获。”
何雨柱脑海里幻想着他当场把李恶来抓住的场景,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有了证据,李恶来八成得去蹲大牢,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秦淮如听着何雨柱的计划,看着地上那一堆铃铛,眼里闪起了希冀的光芒,如果真能以此把李恶来给抓住,那可就太好了。
她意外地看了看何雨柱,没想到这人比她以为的聪明不少啊。
何雨柱感受到了秦淮如目光里的佩服,情不自禁地挺起了腰,倍感快意。
他站起来,将斜倚在门外的那几扇门板举起来竖在门口:“暂时没有合适的门板,先拿这几张挡一下风,等抓住李恶来以后再重做几扇门算了。”
他用这几扇门板把大门简单地虚掩起来,然后从麻袋里小心翼翼地拿起铃铛,开始往铁皮上挂了起来。
这主意是他昨晚上等着易中海先睡的时候,无意中想出来的。
他今天特意去车间送了车间主任两包烟,又以易中海的名义花钱买了两卷铁皮,为了能在铁皮上挂铃铛,他还找易中海的徒弟在铁皮上给他焊了许多挂铃铛的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