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不说话，抓紧时间把长裤也给套上，伸手把乱糟糟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正要说话呢，外屋大门嘎吱响了一声，一大妈的声音响了起来。
“去，叫你妈妈起床了。”
然后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门帘被先起来，小当探出个脑袋：“妈妈，起……你已经起来啦？”
秦淮如看了一眼床上一动不动的被子，揉揉煞白的脸蛋，冲小当笑了起来：“起来一会儿啦，你去干啥了？”
小当奶声奶气：“奶奶带我去上厕所啦。”
这年头四合院里是没有厕所的，大家都是去外边公共厕所，但冬天一来太冷，二来晚上也不安全，所有都是在家里用便桶，早上统一拎去公共厕所倒掉。
刚才一大妈就是带着小当去公厕倒便桶，顺便上了个厕所，才会出现易中海回家没见着人，跟秦淮如钻一个被窝的情况。
秦淮如听小当这么说，松了一口气，心说还好没被一大妈看见，不然这误会可就说不清楚了。
同时心里也在嘀咕，自己这么大一个人躺床上呢，这易中海到底是真没注意，还是有其他想法故意的？
她心里思绪纷飞，脸上却强笑着上前拉起小当的手出了里屋，感谢了一大妈一通，然后带着小当出了门。
屋子里，易中海长舒一口气，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仓促中看见的，秦淮如那玲珑有致的身段，睡意都不知不觉消失了。
刚走出易家，在水龙头面前接水的何雨柱就已经凑了过来，腆着脸：“秦姐，你睡得嗨好吧？”
秦淮如心说好个屁，昨晚被门窗消失吓一跳，大半夜担忧未来一直没睡着，好不容易闭了会儿眼，早上又被易中海吓一跳，这会儿她脑子昏昏沉沉地，感觉头大如斗，脖子都快要撑不住了。
不过这话没法跟何雨柱抱怨，她先看了看何雨柱身后那暴露出三个窟窿的房子，再愁眉苦脸地看向何雨柱，未语泪先流。
“柱子，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家也不会……”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没事，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不用担心。”
秦淮如有些意外，何雨柱看起来居然一点愤怒的神色都没有，这态度跟昨天晚上相比判若两人啊。
她疑惑地看着何雨柱：“柱子，你准备怎么做？”
何雨柱居然得意地扬起了头：“这你就甭管了，反正你放心，保证晚上你回来有地方住。”
说完他低头看向了小当：“小当，吃早饭没？”
小当摇摇头：“没有。”
一大妈可以让秦淮如跟她晚上挤一挤过夜，可不会请她吃早饭，这年头定量是真的紧缺，基本上每一家做饭都是精打细算，精确到每个人每顿吃多少。
易中海家以前倒不用如此，他有钱，王盛芳经常给聋老太太支援点票据，都被转手给了易中海，所以易家之前是不缺粮食的。
但经过李恶来的几轮搜刮，易家现在手里头是真没什么钱了，工资虽然高，但不能有多少吃多少啊，总得为以后考虑吧，要存钱啊，所以易家的开销现在也拮据了起来。
再说了，一大妈行动上全听易中海的，但在思想上更受聋老太太的影响，聋老太太看不上秦淮如，一大妈自然也差不多，让她把宝贵的粮食拿出来招待秦淮如？没门。
听见小当说还没吃早饭，何雨柱笑呵呵地开口：“那就上傻叔家吃去，好不好？”
小当没有回答，扭头看了看秦淮如，秦淮如赶紧拒绝：“那怎么行，柱子，我们已经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了，我回家自己做……”
何雨柱一摆手：“嗨，就吃个早饭算什么麻烦，再说你家里炉子都熄了，等你做好饭都猴年马月去了，我炉子一直燃着呢，快得很……”
秦淮如内心自然是巴不得能白赚一顿早饭，嘴上还想客气客气，何雨柱已经一把将小当抱了起来，迈步往家里走去：“走吧。”
秦淮如就不好说话了，低下头跟在后边进了何家。
其他一大早接水洗漱或者做饭的邻居们，早就在一旁挤眉弄眼地不停传递着眼神了，等他们离开，脸上都露出了促狭的笑容，低声议论了起来。
“瞧见没，这都混成一家人了。”
“这真是一点都不避着人了啊。”
“怎么没避？不是已经避姓贾的了么。”
“嘿嘿……”
“诶，你们说这傻柱还真舍得嘿，房子都被拆成这样子了，愣就死攥着秦淮如不放手。”
好几个人一起扭头看了看东厢房，有人开口：“别看了，我亲眼看着那位出门吃早点去了。”
其余人这才长出一口气：“这位也够狠的，这是要死磕到底，就不让秦淮如过安生日子啊。”
“废话，棒梗那小子都想捅死他了，要我说这点报复都算是轻的了。”
“也是，要我早他妈玩儿命了。”
“你当这手段轻呢？这不就是猫耍耗子吗？看起来不严重，可架不住猫儿一直耍，迟早有一天能把耗子给累死。”
“不一样吧，这日子要不了多久就转暖了，到时候这一招就没作用了啊，说不定人家还觉得凉快呢。”
“也是……”
提出猫耍耗子类比那位乐了：“怎么？天气暖和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难听点，人家今天能拆门窗，你怎么知道以后就不会拆墙？哪天惹急了连房梁一起拆了，这房子你还敢住吗？”
其他住户们一想到那个场景，脸色都变了：“不至于吧？那房子钥匙垮了，岂不是要出人命？”
“出了又怎么样？你能拿得出证据是那位干的吗？”
“对啊，后院老太太，中院秦淮如，还有现在的何雨柱，这都好几家了，派出所也来过不止一回，有证据吗？”
邻居们啧啧称奇：“照这么说，人家真想弄死秦淮如或者何雨柱，还真跟玩儿一样？”
有人在一旁补充：“还能置身事外，所有人都知道可能是他，就是找不到证据呢。”
这下在场的邻居们脸色都开始泛白了，不约而同地思考了起来，这要是自己得罪了李恶来……
“嘶……”好几个邻居深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然后敬畏地看了一眼东厢房，拔腿就走：“不说了，我得上班去了。”
其他人也匆匆做完手头的事情，快步回来家里，不少人都一脸严肃地将家里人教导面前，认真地叮嘱了起来：“都给我听清楚，以后凡是跟李恶来有关的事情，谁都不许下掺和，不然……”
李恶来可不知道，他在四合院邻居们的脑补里，形象从头号恶霸跃进了一大步，已经从能止小儿夜啼发展到能让大人想起来就肝颤的地步了。
他在外边吃过早点后，就迈着惬意的步子回四合院，结果几乎路上遇见的每一个邻居见到他，都赶紧堆上一脸的笑，上前冲他打起了招呼。
“李兄弟早啊。”
“您吃了没？要不来我家吃点。”
“早上好啊，没上班呢？”
李恶来看着这些往日都是绕着自己走的邻居们陪着笑离开，有点疑惑地挠了挠头。
“今儿怎么回事，都吃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