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见易中海不支持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来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秦淮如,又看看易中海,进退两难。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易中海说的才是对的,以李恶来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秦淮如。
但他看着秦淮如那哀伤中带着乞求的眼神,又狠不下心来拒绝她,让她放弃这个念头。
最后何雨柱一咬牙一跺脚:“一大爷,要不就让秦姐试一试吧,我相信院子里大家经过你这么多年的教育,总归还是会伸出援手,献出一点爱心。”
“他李恶来再凶,总不能忤逆所有人的意志吧,真要是大家愿意帮忙,他却敢用武力阻止,我……我非得去街道办和轧钢厂告他不可。”
易中海闻言心中不由得冷笑起来,还以为你要怎么样了,结果居然是要去告他吗,就你这点胆气还想着给秦淮如出头呢。
不过既然秦淮如跟何雨柱执迷不悟,易中海也不准备阻止两人,等他们在李恶来手上吃够了亏,自然就想起他的好了。
所以易中海点点头:“反正今晚主要传达街道办的通知以及你俩的住宿问题,现在外边有不少流言,必须要给你们澄清一下,至于棒梗医药费这事,我不管,到时候要提的话就自己开口。”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可得想好了,李恶来肯定会捣乱的,后果自负。”
秦淮如看了看何雨柱,心说不管怎样她都得试一试,反正不成的话又没有什么损失,万一要是李恶来不阻止,那她可就省了大钱了。
于是她点点头:“我们知道了,谢谢一大爷。”
何雨柱也点点头:“那行,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说完他迈步出了四合院,挨家挨户敲起中院住户们的大门,通知大家开会。
而与此同时,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正抬着一张桌子放在了前院院子里。
这张桌子终于不再是之前那个层层叠叠修补了好多次的旧桌子了,那张旧桌子因为反复遭受重创,实在太难修补,终于被阎埠贵狠下心拆散劈开,做了引火材料。
中院住户们得到通知,也涌到了前院,他们算是来得最迟的,这会儿前后两个院子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围拢在了院子里。
阎埠贵跟刘海中两人已经落座,阎埠贵一脸微笑,刘海中则板着脸,一脸不情愿地看着穿堂,嘴里还在不满地嘀咕。
“这个老易,明明是他叫开会,却故意落在最后边儿才来,真会摆谱。”
话音刚落,易中海就端着个搪瓷杯子,跟何雨柱一起从穿堂进了前院,身后还跟着秦淮如。
他走到桌子前坐下,放下手里的搪瓷杯,阎埠贵从兜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往易中海的杯子放进一小撮茶叶,阎解成拎着水壶上前,给易中海倒上开水。
易中海看了看杯子里的茶叶沫,扭头跟阎埠贵交谈了起来:“老阎,这茶叶好像没之前的好啊,怎么全是末子了?”
阎埠贵垮着脸:“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景,能弄到点茶叶尝尝味儿就不错了,你管他是叶子还是末子呢。”
易中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每次全院大会阎埠贵都会负责提供三个大爷的茶水。
这年头茶叶对普通人来说也算是一种奢侈品,但阎埠贵毕竟是在学校上班,学校里的老师们大多自诩文化人,对于品茗这件事情有着近乎固执的追求。
同样也得益于他们的身份,学校还真能通过教育口的渠道弄到额外的茶叶,作为福利分给老师们,阎埠贵自然也不例外,再加上阎埠贵脸皮够厚,又善于哭穷卖惨,总能从同事们那里多弄点茶叶。
所以每一次开全员大会的时候,都会由他负责给另外两个大爷茶杯内提供一点茶叶,当然了,这些热水和茶叶都是要算钱的,甚至连开会时用的桌椅板凳,以及阎家搬运这些东西通通都要算钱。
以往几年都是四合院获得优秀表彰后,从街道办发放的奖励福利里给他单独凑一份来抵钱,但今年因为李恶来的缘故,别说优秀四合院了,他们三个大爷没挨骂就算得上幸运了。
所以之前年底的时候,阎埠贵还缠着易中海,管他要了三块钱的茶水钱和辛苦费呢。
易中海抬头往院子里看了一圈,基本上四合院每一户都有人到了前院,他甚至在人群后边看见了正在窃窃私语地交谈的李恶来跟柳颂仪。
易中海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沫子,轻轻吸溜了一口茶水,然后看向刘海中:“老刘,我看人来得差不多了,这就开始吧。”
刘海中也抬头看了一圈,然后点点头:“我看也差不多了。”
他伸出手在桌子上用力拍了拍,砰砰砰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正互相议论着的四合院邻居们的注意力。
大家对这个作为大会开始信号的动静都不陌生,于是纷纷停止了谈话,一起看向了三位大爷。
主要是看向刘海中,所有人都知道,每次开会第一个发言的就是这个二大爷,刘海中感受着众人的目光,得意地仰起了头。
每次全院大会都是由他来宣布开始,易中海一直跟他说这是一种荣誉,他也特别享受这份殊荣。
实际上主要是因为他没什么文化,太过草包,传达上级通知,解读各种规定和政策这种事情他压根就搞不来。
偏偏他还喜欢自作聪明,以前让他解读政策的时候,被许富贵故意找茬,激动之下差点胡说八道惹出祸来。
从那以后易中海就只能让刘海中当个吉祥物,负责宣布全院大会开始这件最简单的事情,好在刘海中还真信了易中海的鬼话,感觉这是件十分威风的事情。
刘海中学着易中海的样子端起茶杯,吹吹末子,皱着眉头喝了一口,咂咂嘴,清清嗓子,然后放下杯子,挺直了身子开口。
“这个,今天叫大家到这里来呢,主要是为了一件事,具体是什么事呢?有些同志可能知道,也有可能不知道。”
“这事呀,就是接下来,这个咱们四九城啊,会举办一个,啊……这个叫做……这个”
说到这里,刘海中忽然卡了壳,他还真忘了这次会举办的赛事叫什么来着了,他慌张地把眼神投向了对面的阎埠贵。
阎埠贵轻蔑地一笑,轻声提醒刘海中:“乒乓球锦标大赛。”
刘海中哦了一声,然后提高了声音:“啊,对,这个叫做乒乓球锦标大赛,这个比赛啊,它很盛大,很隆重,还很……很……”
刘海中说道这里,又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了,于是自以为气势磅礴,实际上极为滑稽地用力一挥手:“总之呢,这个比赛很重要,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来,一定要好好表现。”
这话说得四合院的住户们面面相觑,满头雾水,有了解这个锦标赛的邻居一脸不解。
“这都是全世界顶尖的乒乓球选手一起比赛,关我们什么事儿,我们怎么还要好好表现呢?”
那些不了解这个比赛的邻居更是满脸疑惑:“什么意思,难不成还得让我们去比赛?我也不会呀,这要怎么表现?”
刘海中见自己话还没说完呢,众人就叽叽喳喳地议论了起来,顿时不高兴了,朝着众人一瞪眼。
“不要说话,都安静一点,有什么不懂的待会儿再说,现在先请三大爷跟大家具体解释一下关于这个比赛。”
说完,刘海中就气鼓鼓地一屁股坐下,心中暗恨,这些邻居也太不尊重他这个二大爷了,都怪易中海。
刘海中的想法很朴素,易中海要是让他刘海中当一大爷,邻居们就不会这么不尊重他了。
阎埠贵清清嗓子,拿出之前易中海给他的油印街道工作简讯,把上面的通知以大家都能明白的说法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