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家族所有的探子全撒出去。”李家老者拍着圆桌，茶水溅在手背上，他没管。“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王胖子喘着粗气，脸上的肥肉跟着抖。“西区。他最后出现在西城门外。顺着脚印找。”
孙家女人拉开椅子，站直身体。“谁先找到，万丽城就是谁的。李老头，王胖子，咱们各凭本事。”
王胖子盯着孙家女人。“孙寡妇，别想耍花招。城门外的监控录像我拷贝了一份。那男人走得很慢。他跑不远。”
孙家女人冷哼一声，转身拉开密室的门。
三人分头冲出去。
欲望战胜了理智。
帝都那位大人物的承诺，足以让他们把命填进去。万丽城城主。这个位置代表着无尽的资源和权力。
半个时辰后。万丽城乱了。
李家的铁甲车队开上街道。引擎声震耳欲聋。
王家的雇佣兵踹开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孙家的追踪猎犬在废墟里到处闻。
整个西区被翻了一遍。
贫民窟的下等人被赶到大街上。几个人走得慢，被雇佣兵打断了腿。
没有人敢反抗。
李家老者坐在装甲指挥车里，盯着屏幕上的热成像图。
“老板，贫民窟翻遍了。打死了十几个不长眼的，还是没找到。”手下汇报。
李家老者一巴掌扇在手下脸上。“没找到就继续找。把下水道也给我翻一遍。”
手下捂着脸退出去。
李家老者手抖个不停。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出城。”他下令。
三家的车队冲出城门，在荒原上散开。
车辙印纵横交错。
荒原上的风很大。沙子打在车窗上。
找了一整天。
除了变异的沙蜥，什么都没有。
那个穿青衫的男人，和那个小女孩，凭空蒸发了。
落神山脉深处。
阳光穿透古树的枝叶，落在平整的草地上。
无形的光幕扣在山谷里。
光幕内。
云游子盘腿坐在竹楼前，双眼闭合。他在参悟。
苏月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九条尾巴耷拉着。她很无聊。
秦清月拿着扫帚，一遍遍扫着没有灰尘的地面。
空气发生轻微的折叠。
张卫东牵着囡囡，出现在院子里。
囡囡怀里抱着那只断了一条腿的金属小狗。
苏月耳朵竖起来，从石桌上跳下。
“前辈。”苏月弯腰行礼。
秦清月停下扫帚，低头。
云游子睁开眼，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他看着张卫东。
张卫东身上的青衫很干净。连片树叶都没沾上。
“前辈，您这是去巡视了？”云游子问。
张卫东没搭理他。
他低头看着囡囡。
“去玩吧。”张卫东松开手。
囡囡抱着金属小狗跑到草地上。她把小狗放在地上。
小狗只有三条腿，走起来一瘸一拐，发出机械摩擦的杂音。
囡囡跟着小狗跑，笑得很开心。
云游子盯着那只金属小狗。
他眼珠子一点点瞪圆。
“这……这是何物？”云游子声音发颤。
苏月和秦清月也看过去。
那个铁疙瘩身上，没有任何灵气。它的内部，有一种复杂的机械结构。
不是法宝。不是妖物。
云游子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
前辈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凡人用的铁玩具？
绝不可能。
前辈行事，必有深意。这铁疙瘩定是某种蕴含天道法则的神物。
云游子盯着小狗断掉的那条腿。断口处很平滑。
“残缺的大道。”云游子低声自语。“前辈这是在点化我们。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这缺的一腿，就是遁去的一。”
苏月翻了个白眼。这老头疯了。
张卫东走到院子里的藤椅旁，坐下。
他看着女儿。
外面那些麻烦处理干净了。
接下可以清静一段时间。
“老头。”张卫东开口。
云游子凑过去，弯着腰。
“这东西坏了。”张卫东指了指那只金属小狗。“你修好。”
云游子愣住。
修？
他一个修仙者，怎么修这种铁疙瘩？
他不会。
但他不敢说不会。
前辈的任务，就是试炼。
修不好这个蕴含着大道真意的神物，他就不配留在这里。
“老道领命。”云游子双手接过这个任务。
他走到草地上，蹲在金属小狗旁边。研究起来。
他伸出手指，一道纯白色的真元探入金属小狗的断腿处。
他想用真元重塑一条腿。
真元刚碰到金属切面。
小狗体内发出一阵刺耳的齿轮摩擦声。
真元被弹开了。
云游子倒吸一口凉气。
“好霸道的法则之力。”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竟然排斥老道的真元。这铁疙瘩体内，自成一界。”
他认定这是前辈给他的终极试炼。
他拿出一块极品灵石，试图雕刻一条腿装上去。
灵石刚靠近，小狗的金属尾巴一甩，把灵石打飞。
苏月在旁边看着，打了个哈欠。
“你行不行啊老头。连个凡人的玩具都修不好。”
云游子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这是大道之争。前辈在考验我的道心。”
张卫东靠在藤椅上，闭上眼睛。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他很享受这份宁静。
万丽城外。荒原。
夜幕降临。
气温降得很低。
李家老者站在一处沙丘上，看着手里的定位仪。
屏幕上全是雪花点。
王胖子走过来，一脚踢飞一块石头。
“李老头，你那边有线索没？”王胖子问。
李家老者摇头。
孙家女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她身后的两只猎犬趴在地上，累得吐舌头。
“气味在城门外就断了。”孙家女人咬着牙。“他难不成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