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夹起一大块放进顾溥的碗里。
顾溥看着碗的鱼肉,眼角笑着更深的几许,端起碗也吃了起来。
两人吃的差不多了,小满又灌下一碗鸡汤,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侯爷,我一会儿要去一趟魏国公府。”
顾溥也用锦帕拭了拭嘴角:“温兰那边有消息了?”
“嗯。”小满从怀里掏出那枚用帕子包好的小玉如意,放在桌上,推到顾溥面前,“秦大哥从李府带回来的。温姐姐说,这东西是李妙音身上掉下来的……”,小满将温兰得来的消息大概说了一下,“所以,侯爷,我猜会不会是曹颖儿为了谋夺徐长乐的嫁妆,然后联合了李辅给长乐姑娘下药……”
话还没说完,额头就挨了一个脑崩,顾溥没好气地看着她:“你在这儿编话本子呢?!”
“呵呵!”小满讪笑地捂着额头:“我就是瞎猜一下,你看李辅以前还爱赌,说不定外面欠了很多赌债了,长乐姑娘一定不愿意拿自己嫁妆填他的窟窿,所以,李辅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拖垮了长乐的姑娘的身体,这样魏国府也没有理由要回长乐的嫁妆,李辅独占这么大笔嫁妆,曹颖儿又成了当家的主母,自然而然也就成她可以支配的财产了!”
顾溥没有说什么,而是拿起那枚玉如意,对着窗外的光细看。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这样好的东西,别说六岁的孩子,就是寻常人家的大人都舍不得随便挂在身上。
将玉如意放回桌上,顾溥端起茶盏,边拨弄浮茶,边道:“那按你的猜想,李辅应该特别在意这笔嫁妆的了!”
“当然!而且可以细细查查李辅这几年大笔的支出,说不定就能发现线索!”小满得意地回道。
顾溥浅抿一口,放下:“那我问你了,若你为了钱财害了一条性命,那些钱财算不算你最在意的东西?”
“是呀!”
“那你最在意的东西,会随随便便拿给孩子玩耍吗?”
“啊……这……这……怕是不会?”
小满的得意劲儿又蔫了回去,对呀,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随意拿给孩子玩耍,抬眼看向顾溥:“那侯爷觉得呢?”
“我不觉得!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不可妄下结论。臆测只会扰乱查案的方向。”
“哦,明白了,那我先去国公府问问王夫人!”
“嗯,再请王夫人多与你说说长乐生前往事,事无巨细,皆可。”
“嗯,好!”小满将那枚玉如意重新包好,揣进怀里,噌地站了起来,“侯爷,我这就去!”
“吃饱了?”
“吃饱了!”小满拍了拍肚子,“侯爷您慢用,我先走了。”
说完,一溜烟跑出了雅间,只听到楼梯上传来“噔噔噔”远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