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燃的灵魂消失了。
冥渊又反复确认了三遍。
确认没有返回到冥界之门，也没有像阿德里安那样重新凝聚。
下方那片区域的黑暗中，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
像是那里从来没有存在过任何灵魂。
“怎么可能？？”
冥渊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愕。
它立刻加大感知力度，裂缝中的灰雾和黑暗疯狂涌向下方那片区域，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残留的灵魂碎片。
可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那里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没有，像是被清理过一样干干净净。
江烬燃的灵魂，确实不见了。
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江烬燃！你——”
一股压不住的怒火从冥渊胸腔里烧了起来。
他居然又被江烬燃摆了一道！
不过冥渊想不通。
一个和他一样的亡灵；
一个早就已经死了一百多年的家伙；
一个被他复生，变成傀儡的灵魂。
居然还能在他这个冥界之主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冥渊静静悬在高空，沉默了很久。
黑暗中那张覆着灰雾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裂缝中的灰雾，却在疯狂翻涌。
甚至还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碎声响，像是恶狠狠的磨牙。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冥渊能把一个死人的魂魄弄丢了，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冥渊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眼底的鬼火明灭不定。
他的感知全面铺开，认真观察着下方一丝一毫动态。
他虽然察觉不到，但他敢肯定，江烬燃不可能就这么没了。
只是他暂时找不到而已。
答案，或许就在下面。
冥渊眯起眼，视线看向下方的李雨。
李雨手握凤凰弓，神色平静。
“嘿嘿。”
江烬燃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从凤凰弓里传了出来。
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小子，你快抬头看冥渊那家伙的表情。”
“他没想到吧，我还留了这一手，哈哈。”
“实在不行你就让他别找了，这么个找法是找不到我的。”
李雨看了一眼手中的凤凰弓，没接话。
江烬燃声音突然顿了顿，笑意收了点，多了几分自嘲叹气道：
“只不过可惜了些……“
“这一手，居然是在我死了以后才用上。“
就在刚才自爆的那一瞬间。
江烬燃趁着冥渊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操控自爆的刹那，接着爆炸的瞬间，成功将自己最后一丝意识转移进了琉璃弓里面。
转移到了这把伴随他一生的武器。
江烬燃原本的计划，是提前在琉璃弓里面布置好了灵魂存放的地方，在陷入绝境之时，再通过琉璃弓自保。
这事他从未说过。
活着的时候，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死后，也没有人想到这件事。
只是没想到，最后一战面对的冥渊，这招布置到死也没用上。
可就在刚才，这个布置终于有机会触发了。
江烬燃似乎看的很开，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经是个死人，也没有在意现在外界战况，反而兴致勃勃的和李雨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你说这事儿闹的。“
“我活着的时候，没能用上它保命。“
“死了，反倒用上了。“
“得，白忙活一场。”
江烬燃嘴上说着可惜，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可惜的意思，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