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清楚。
那个后果，他已经承受不起。
白鸦缓缓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面前突然凝聚出一道阵纹，眨眼间便化作一道一人高的、泛着幽蓝光晕的传送门。
白鸦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只依旧纹丝不动的火鸟，这才转身走了进去。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火鸟的翎羽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又像是一直在关注着白鸦。
传送门随即迅速消散。
......
而此时。
就在康城周围那片白雾之外。
在之前坡下那片准备掩埋尸体的位置。
周川和那数百名觉醒者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泡在雨里。
再远一些，是一台台停滞的钢铸，巨大的轮廓沉默的倒在雨幕中。
坑，挖了不少。
可以说已经初具规模。
里面也放入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那是陈海带人挖的，原本打算按照尸陀阎所说，把这些入侵者就地掩埋，省得暴尸大雨惹来疾病。
可还没来得及发动能力将其掩埋，星轨炮的威胁就到了。
康城全员迅速撤回了城内。
这些尸首，便这样露天留在了坑中，来不及掩埋。
如今，坑洞还大敞着缺口。
雨水顺着坡面淌进去，冲刷着坑底，混和着泥和一部分尸首，汇成一汪汪暗红的浊水。
空气里散发着满满的血腥。
随着康城上空的危机解除。
就在这时。
雨幕忽然被一道身影分开。
坑洞上方不知何时站着一道年轻人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防水服，雨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见雨帽之下，那双眼睛倒映着满坑的尸体。
正一点一点的，亮起兴奋的光芒。
贪婪，狂热。
年轻人盯着坑里那些尸体，低低开口，声音里压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连肩膀都在轻轻发抖：
终于……
终于，让我等到了。
“老天终于开眼了，也该我袁千得偿所愿翻身了！”
不枉他在康城外围，忍饥挨饿，躲躲藏藏，蹲守了这么久。
袁千觉醒的时间算是非常晚了，在同龄人都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他才通过异兽血和特殊手段，堪堪觉醒。
但他觉醒的能力，不仅极其稀有少见，效果更是异常强大且残酷。
别人提升实力靠的是能力的储备和掌控。
他的实力增长靠的却是...
死人。
死在他附近的人，生前实力越强，他能从中攫取到的能量便越是浑厚。
死的时间越短，效果越好。
所以旁人避之不及的战场与尸堆，于他而言则是一座座取之不竭的宝藏。
什么天赋，什么能量，在他“吞噬死气”的能力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所以他从觉醒成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必定不被寻常人接受，更不能合群。
这种能力一旦暴露，绝不会有他的好下场。
迎接他的恐怕不是旁人的恭喜，而是对异端的审判。
所以袁千觉醒的第二天，没有选择上报；
而是提前远离人群，主动偷偷一个人离开了所在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