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狂阁内。
“下一家~ ”
李玲珑语气夸张，童声稚气得很。
刚才说的那些话，背后的意思她半懂不懂，但腔调却学得惟妙惟肖。
从李玲珑一个半大孩子的嘴里说出来，透着说不出的违和与诡异。
不过李雨没有打断，就这么听完了。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李玲珑可以控制那么多尸体了。
原来如此。
中枢在下棋。
军部是棋子，外族入侵，金城大乱是棋子，家族也是棋子。
还有赵德正也不例外。
那场莫名其妙的抄家，当时只当是赵德正想要趁火打劫、图个‘实惠’。
如今再看，是有人借着赵德正的手，替这场清剿做了最后一层铺垫。
先搅浑水，再卸门栓，再关门杀。
一环扣一环。
怪不得没人阻止这场荒唐的闹剧。
所有人都已经在棋盘上。
连他们自己，都险些成了那把刀。
军部一家接着一家清缴。
而军部杀到哪，李玲珑操控的也就能传播到哪。
难怪她的眼睛会红成那样。
那是整整几座金城家族的满门尸骸。
李雨忽然想起刚才赵德正那句；
“金城的人才，真是如同过江之鲫”。
当时他只觉得好笑。
现在却不这么看了。
这场面，像是有人站在暗处，看着满城的鱼争相跃出水面。
好知道哪一条该捞，哪一条该放，哪一条……该杀。
李雨心中猜测，恐怕金城这场混乱，从始至终也一直在中枢的掌控之中。
毕竟金城有几位星君同时坐镇，又有那么多城主‘兜底’，怎么可能会被这种程度的混乱所影响。
李玲珑讲完后，正仰着小脸看向李雨。
一脸“我讲得怎么样”的求表扬模样。
“我讲得清楚吧？”
见李雨还在发呆，她又小声询问：
“李雨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啦，我是不是帮上忙了？”
李雨沉默了很久，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帮上了。”
“以后你看到的、听到的，都可以告诉我。”
“嗯！”
李玲珑重重点头，满脸欣喜，似乎为帮到李雨而高兴。
她不知道刚才重复的那些话，关乎什么。
她只知道，李雨哥哥夸她了。
那就够了。
红色眼睛里的光芒，也跟着情绪波动闪烁了一下。
那光芒浓得发烫，像是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李雨盯着她眼底那抹越来越亮的红光，微微皱起了眉。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玲珑，你控制的那些躯体，现在在哪？
李玲珑眨眨眼，像是完全没想到李雨会问这个。
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睛，声音也小了下去：
我……我怕哥哥提前发现，就……就让它们全都站在最后那个大院子里了。
大院子？
李雨目光微动，声音顿了一下：
方家？
对对对！”李玲珑抬起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就是那个方家！
她越说越得意，小脸也跟着红扑扑的：
我还把那只大狗也留在那了！”
“现在那个院子已经站满了，就等着给李雨哥哥一个惊喜呢！
李雨：
付汐瑶：
梦魇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