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指着羊皮纸上的那段文字，一字一句念道：
“‘当契约之骨行于诛魔之地，偶有灵焰未熄之骸，受本源吸引，行掠髓之举。’”
“意思是：当与主人签订契约的不死生物行走在击杀过强大恶魔的地方，偶尔会遇到一些灵焰未熄的恶魔残骸。受到某种本源吸引，它会进行掠髓的行为。”
“‘其所夺非物，乃魔物于世间的‘痕迹’，是权柄之碎屑，法则之残响。’”
“也就是说，它夺取的不是物质，而是魔物在世间留下的痕迹——是权柄的碎屑，法则的残响！”
李瑾若有所思：
“所以……小灰它……”
“它在‘夺灵’！”
凯恩抢答！
“这是只存在于永恒之战中的传说！当一方击杀了另一方强者，有时会有幸运儿能够掠夺死者的部分权柄或法则！”
“但那是天使和恶魔之间的特权！凡人……不……反正理论上几乎做不到！”
凯恩看着变异骷髅，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可是你这骷髅……它做到了。它在安达利尔死后，掠夺了痛苦女王的一部分‘痕迹’——可能是灵魂毒素的碎屑，可能是痛苦法则的残响……”
“总之，它现在正在消化那些东西。一旦消化完成……”
贤者的声音变得凝重：
“它将篡夺安达利尔的部分权柄！”
已有准备的李瑾依旧倒吸一口冷气！
篡夺魔王的权柄？
牛逼他妈给牛逼开门——牛逼到家了！
但老爷子的表情告诉他，此非玩笑。
“此事关系重大……”
凯恩在营帐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不行！关于符文的研究要稍微放一放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李瑾：
“我要马上为你配置特殊的魔药，用来加固你和小灰之间的契约联系！”
“为什么？”李瑾不解。
“因为权柄的位格太高了！”凯恩解释道，“安达利尔是地狱魔王，即便只是她权柄的碎屑，也蕴含着恐怖的位格。”
“当小灰完全吸收那些权柄碎屑后，它的‘本质’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原本的契约联系可能会因为位格差距而被撕裂！”
凯恩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按照《太古纪事》记载，夺灵过程持续七日。七日内如果不配制出加固契约的魔药，谨小友……你可能就要损失一员大将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这不只是你的损失。这可能是整个人类的损失——一个能够篡夺魔王权柄的召唤物，如果失控或者被地狱重新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李瑾心中一凛。
他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什么都不用做。”凯恩已经开始翻找炼金材料，“你好好休息，调整状态。魔药的配制交给我。”
“但材料……”
“材料我有储备。”凯恩头也不回。
“赫拉迪姆的遗产中，正好有几种专门用来加固灵魂契约的稀有材料。原本是打算用在加固古代封印上的，但现在……用在你的骷髅身上，同样值得。”
说着，他已经抱着一堆瓶瓶罐罐走向炼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