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手那张脸还肿着,左边脸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干了的血渍。
“柳小手。”
梅洛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叫一条狗。
柳小手没吭声,嘴唇抿成一条线,两只眼睛躲躲闪闪,不敢跟梅洛对视。
“你过来。”
梅洛朝他勾了勾手指。
柳小手没动,脚像钉在地上一样。
他偷偷看了眼旁边的黄施为,又看了看柳云修,想从两人脸上找点底气。
但黄施为板着脸,柳云修皱着眉,谁都没看他。
“怎么,怕了?”
梅洛笑了,那笑容里全是嘲讽。
“刚才划牌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三个人凑一块,交头接耳嘀嘀咕咕,跟做贼似的。现在怎么怂了?”
柳小手的脸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充了气的蛤蟆。
没人帮他,自己的行为又被梅洛识破。
“梅洛,你别太嚣张。
好一会,他声音发颤,强撑着把话说完。
“嚣张?”
梅洛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柳小手面前。他比柳小手高半头,这么一站,柳小手不得不仰着脸看他。
“我嚣张?”梅洛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柳小手的衣领,把他往前拽了一步。
“你他妈跟李鬼手合伙换牌的时候,怎么不说嚣张?你他妈三个人凑一块,想阴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嚣张?”
柳小手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想挣脱,但梅洛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我……”
柳小手的声音更抖了,还带着哭腔。
在场的人都没动,也没说话。
包括那些保安,因为没有得到柳云修和黄施为的点头。
他俩之所以没点头,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不敢公然维护。
一旦维护了,那梅洛肯定会找借口或不玩或提别的条件。
反正还有最后一局,就让他先嚣张会。
梅洛也看准了他们的心思,所以没放手,反而凑得更近,几乎贴着柳小手的耳朵:
“柳小手,我问你,你敢不敢跟我再赌一局?”
柳小手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缩着脖子:
“赌、赌什么?”
“赌什么?”
梅洛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手上的灰。
“如果我赢了,不扇你巴掌,你跪下来,叫我一声爷。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确实有点嚣张。
柳小手的脸从红变成白,又从白变成青。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不敢?”
梅洛挑了挑眉。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现在连赌都不敢赌了?”
柳小手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再次看了看黄施为,黄施为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又看了看柳云修,柳云修的脸色更难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