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摸着脑袋思考了片刻,“约莫,约莫是子时。”
子时?不就是她们被月无影追杀的时间?
季凝烟心里隐隐不安,像月无影这样的人,理应不该那个轻易就善摆甘休,除非,有了新的猎物。
萧瑾玄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剑眉一低,一脸严肃的说道:“夫人,恐怕,我们还得去找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
“你啊你,你是去找人的,不是去送命的。就你这句话,就足够月无影对我们穷追不舍了。”
萧瑾玄从季凝烟的眼神,看到了一丝丝嫌弃的意味,他如星辰般璀璨的双眸瞬间黯然失色。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到大街上,默默打量着这个小镇。
而季凝烟呢,并未意识到自个说错了话。更没有意识到她的眼神有半点嫌弃的意味。
反倒是萧瑾玄一个大男人,说变脸就变脸,让她觉得极为不爽。
都说翻脸是女人的专利,这萧瑾玄着实比女人还小气。她越发怀念那个毒舌萧瑾玄了。
她双手抱胸,气呼呼的看向店小二,问道:“我还有一事问你。”
店小二见萧瑾玄走出大门,就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早就想溜了,谁知被季凝烟硬是不让走。
他又不敢得罪客人,只能硬着头皮笑着应答。
“客官请问。”
季凝烟瞄了一眼一楼大厅,此时时间尚早,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也就少了几分警惕。
“我且问你,为何你没告诉我们半夜不能出门?”
店小二神情大变,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个,我还以为,还以为客官知道。但凡是来清河镇的人,都知道此处今非昔比,这里再也不是昔日的清河镇了。”
“此话怎样?”季凝烟佯装出一无所知的模样,疑惑的问着,为的就是得知所有真相。
“这……”
店小二似有所隐瞒。
“你若不说,我就把你们这个客栈告上官府,你们弄丢了我的人,我就不信官府会帮着你们。”
季凝烟故意扮猪吃老虎,不过是吓吓店小二罢了。她见多了店小二这种怯懦的人,随便吓一吓,什么都招了。
果然,如她所料,店小二立马从实招来。
“其实,其实小镇上闹鬼。一到晚上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能发出半点响声,更不能点灯。就连我们客栈,也是这样。”
季凝烟自然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虽然昨夜月无影的出场着实有些吓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见鬼了呢。
“那你如何不说?”她步步紧逼,“你这样,没有半点责任心。若是入住客栈的客人出了事,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店小二一脸抱怨道:“话虽如此,可事已至此,谁还管的了这么多。眼下这鬼把清河镇搅得动荡不安,能活着就不错了,谁还有心思去扯些有的没的。”
店小二说话间,全然没了刚刚的恭敬的恐惧。
从他的神情上,季凝烟看出了几丝微妙。
这个店小二,哪里怪怪的,可却又说不上来。总之她须得多留个心眼,万万不能再出差池。
店小二都这么说了,季凝烟也不愿同他继续争辩,她还要去寻找那八名捕快和玉无痕的下落,耽误不得。
对店小二叮嘱道:“若是我的人回到客栈,你替我传话,让他们在客栈好好守着,若是我们迟迟没出现,便回去搬救兵,明白了吗?”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好人只有被欺负的份,季凝烟故意装出专横的语气,为的就是店小二能如实传达。
师父,你去了哪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瞄了一眼大街上静静站着的身影,在寥寥无几的路人里,他就像是一只孤傲的白鹤,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可他的身形,他的轮廓,就足以让人移不开眼。
季凝烟将右手轻轻放在萧瑾玄的后背,小声问道:“你,你生气了?”
她勉强的笑了,“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吗?”
萧瑾玄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回头,只发出一道深深的叹息。
季凝烟再次扯了扯他的衣袖,“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眼下他们的都失踪了,又剩下你我相依为命,别闹了好吗?”
她已经够头大了,若是萧瑾玄再与她赌气,只会让她更加头疼。
萧瑾玄蓦地转过身,对上季凝烟无辜的眼神,他的眼神冰凉,让人如置冰窖,大气不敢喘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