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拐角的黑暗里,那几点幽蓝的光“眨”得更急了。
我(王胖子)攥着湿布的手直冒汗,左臂的暗红光纹在靠近晶簇区域后就开始发烫——不是之前那种针扎似的疼,而是像揣了块烧红的炭,隔着骨头缝往外烤。格桑的“山灵”在脑子里尖叫,他藏刀出鞘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膜:“停。前面…有东西。”
秦娟的脸白得像纸,她攥着Shirley杨的胳膊,指尖掐进对方肉里:“那些光…是不是眼睛? ”
Shirley杨没说话,她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粉尘,重新戴上时,目光锐利得像刀:“不是眼睛。是晶簇生物的‘壳’反光。 ”
“晶簇生物?”我嘀咕着往前凑了半步,手电光扫过去——
差点叫出声。
通道两侧的晶簇丛里,竟嵌着无数半透明、形似螃蟹的节肢动物!每只都有拳头大小,甲壳像打磨过的冰糖,在幽蓝晶簇的光里泛着五彩斑斓的虹晕,八条细长的节肢扒在晶簇上,像蜘蛛结网。它们的身体中央,有个黄豆大小的孔洞,正缓慢吞吐着甜腻的粉尘,粉尘沾在甲壳上,立刻凝结成细小的晶体,像给它们披了层糖霜。
“活的…”秦娟倒吸一口冷气,手电光抖得厉害,“它们…在吃晶簇粉尘?”
“以粉尘为食的畸变体。”Shirley杨低声说,她翻开鹧鸪哨笔记的残页,指着其中一行潦草的字迹,“‘晶簇生虫,食气为生,触之则爆’…这些就是‘虫’。”
我左臂的暗红光纹突然剧烈跳动,像有根弦被猛地拨了一下——那些晶簇生物体内,竟传来微弱的“钥匙共鸣”!不是胡八一的“羁绊之证”,也不是我自己的“残次印记”,而是…一种更原始、更饥饿的“钥匙”气息,像饿狼闻见血腥味。
“胖子…你 左臂 怎么了?”Shirley杨注意到我的异样。
“它们…在‘叫’我。”我咬着牙,感觉左臂的烫感正顺着血管往心口爬,“不是声音…是… 思维碎片…就一个字: ‘饿’。”
格桑突然低吼一声,他侧耳听了听,藏刀“唰”地指向晶簇丛深处:“别动…有东西过来了。”
话音刚落,最靠近我们的那只晶簇生物突然 动了——它松开扒着的晶簇,八条节肢在地面划出细碎的“沙沙”声,像螃蟹在沙滩上爬。紧接着,它抬起前半身,那对复眼(如果那算眼睛的话)竟转向我们,孔洞里喷出一小股甜腻的粉尘!
“跑!”格桑一步 跨到我们前面,藏刀横扫,将那股粉尘劈散在半空。
可已经晚了。
我眼睁睁看着更多晶簇生物从晶簇丛里爬出来——它们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只接一只从晶簇上“剥落”,八条节肢在地面快速划动,朝我们围拢过来。最前排的几只,甲壳上还沾着没吃完的晶簇粉尘,在幽蓝光里闪着诡异的彩晕。
“别踩它们!”Shirley杨拽着秦娟往后退,“笔记说‘触之则爆’!”
“怎么不早说!”我架着发软的腿,左臂的烫感更甚了——那些生物的“饥饿”思维碎片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我甚至能“看”到它们胃里的粉尘在翻滚,像饿极了的野兽在啃食自己的胃壁。
格桑的“山灵”在疯狂报警,他没时间解释,藏刀在身前划出一道银弧——
“砰!”
最前排一只晶簇生物被刀背拍中,它身体一僵,甲壳上的虹晕瞬间暗淡,紧接着“嗡”地一声,自爆了!
强光!
不是手电光的黄,也不是晶簇的幽蓝,是刺目的白,像正午的太阳突然在通道里炸开!我下意识闭眼,只觉得眼前一片雪白,连手电光都被吞没了。
粉尘!
更浓的甜腻粉尘混着爆破碎片的晶体渣,劈头盖脸砸过来!我感觉有细小的晶体 扎进 皮肤,火辣辣地疼,更要命的是那股“饿”的思维碎片——自爆的晶簇生物把饥饿感 放大了十倍,像无数只手在抓我的 脑子!
“闭气!用湿布!”格桑的吼声在强光和粉尘里炸开,他拽着秦娟往通道侧面的岩壁后躲,藏刀在身前挥舞,将飞来的 晶体渣 劈开。
Shirley杨护着我,她自己的湿布 已经 被粉尘 浸透,只能 用 身体 挡住我 的 脸:“胖子…撑住!”
我咬着牙,用 右臂 死死 抱住 头,左臂的 暗红光纹 突然 爆出 一圈 血红色的光——那些“饥饿”的思维碎片 像 撞在 烧红的铁板上,“滋滋” 作响,退了 回去!
“残次钥匙”…能 抗 晶簇生物的 “饿”?
没时间细想,我猛地 睁开眼——
通道里已 乱成 一锅粥!
十几只晶簇生物在自爆,强光和粉尘 混在一起,像 炸开的烟花!爆破碎片的晶体渣 飞得到处都是,划在岩壁上 “刺刺” 冒火星!最要命的是那些 没自爆的 生物,正 顺着 我们的 脚印 围拢过来,八条节肢 划在地面的“沙沙”声,像 无数只 虫在啃 骨头!
“走!”格桑从岩壁后 冲出来,他 的 藏刀 上 沾着 晶簇生物的 绿色体液,那液体 滴在地面 “滋滋” 冒烟,腐蚀出 一个个 小坑,“这边 有 缝隙!”
他指着 通道 左侧的 岩壁——那里有一道 仅容一人 通过的 狭窄缝隙,缝隙里 黑黢黢的,不知道 通向 哪里。
“大叔…那 里面 安全吗?”秦娟 哭腔着问。
“总比 被 晶簇生物 围 死 强!”我 架着 发软的 腿,左臂的 血红色光纹 还 在 亮,“胖爷 可 不想 变成 它们 的 ‘饭’!”
格桑没 再 废话,他 先 钻进 缝隙,然后 伸出 手:“快!”
Shirley杨 扶着 秦娟 先进去,我 跟在后面,左臂的 烫感 在 钻进 缝隙的 瞬间 减轻了 不少——这里 没有 晶簇粉尘,“饿”的 思维碎片 也 弱了。
刚 挤进 缝隙,身后就传来 “轰”的一声——通道里 最后 几只 晶簇生物 自爆了,强光 和 粉尘 被 岩壁 挡住,没 追进来。
可 我们 没 敢 停。
缝隙里 又窄又滑,只能 猫着腰 往前 挪,头顶的 岩壁 还不时 滴下 冰冷的 水珠,砸在 脖子里 凉飕飕的。格桑打头,藏刀 在 身前 探路,每 走 几步 就 用 刀尖 敲敲 岩壁——听 回声 判断 有没有 岔路或 空洞。
秦娟 走在 中间,她 的 眼睛 还 红着,手 死死 攥着 那片 鹧鸪哨的衣料碎片,像 攥着 救命稻草。Shirley杨 断后,她 的 手电光 照向 我们 走过的 路,确认 没有 晶簇生物 追来。
我 夹在 中间,左臂的 血红色光纹 已经 暗了 下去,只 剩 一点 微弱的 烫。刚才 自爆的 强光 和 粉尘 让 我 头疼得 厉害,像 有 无数根 针在 扎 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