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箱缓缓打开,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散而出,历经漫长岁月而不散,可见箱中之物的不凡。
萧火火看了一眼李唐,眼中带着询问。李唐微微点头,示意他动手。
萧火火这才伸手探入石箱。
箱内别无他物,仅有一只香檀木盒。木盒约莫一尺见方,通体呈暗紫色,木质细腻如脂,隐隐有金色的纹理在表面流转。即便隔着木盒,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淡淡灵韵——
这香檀木本身便是一件宝物,千年不腐,万年不朽,用以存放重要之物,最是合适。
萧火火小心翼翼地将木盒取出,托在掌心。
木盒之上,紧贴着一张符箓。
符箓底色紫金,约莫巴掌大小,其上以鎏金符文勾勒出繁复的纹路。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隐有血色流光在其中游走,又有金光流转不定,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萧火火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心神震颤,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刃抵在咽喉,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前辈,这符……”他声音有些发紧。
李唐接过木盒,将符箓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烛照之瞳暗金光芒穿透符箓表面的灵力波动,深入其符文结构。那些符文环环相扣,杀意凛然,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极其恐怖的攻击性——这不是防御符箓,而是纯粹的杀伐之符。
《圣符宝鉴》中的记载在脑海中浮现,李唐瞳孔微缩,脱口而出:“紫金血咒隐杀符!”
五阶符箓!
相当于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
好家伙,炎帝竟然在木盒上布置了这么一张杀咒符。若不知情者贸然开启,符箓便会自行激发,将方圆十丈内的一切化为齑粉。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承受,更何况筑基?
李唐仔细审视符箓的结构,越看越是心惊。这张符箓的杀伐之力的确恐怖,但它并非无解——
“《圣符宝鉴》有载,此符嫡系血亲,滴血可解。”
“萧师侄,炎帝倒是为你们萧家留下了一道杀器!此符滴血认主之后,便以血脉为凭,收归己用。日后只需以灵力催动,便可激发符中杀伐之力,攻敌不备。”
萧火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前辈,您是说此符我可以用?”
李唐点头:“不仅可以用,而且在你手中,威力不亚于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此符中的灵力有限,用一次便少一次。待灵力耗尽,符箓自毁。所以,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晚辈明白!”萧火火重重点头。
他不再犹豫,咬破舌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
那滴精血与众不同,隐隐泛着赤金色的光泽,悬在指尖,他将精血轻轻点在符箓之上。
精血触及符箓的瞬间——
“嗡!”
紫金血咒隐杀符猛然震颤!
符箓之上的鎏金符文骤然亮起,血色流光疯狂游走,金光交织成网,将那滴精血包裹其中。精血缓缓渗入符箓,沿着符文的纹路向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符文中原本凛冽的杀意渐渐收敛,那些血色流光开始变得柔和,金光也不再刺目。
片刻之后,符箓上的光芒渐渐内敛,重新恢复成紫金底色、鎏金符文的模样。但萧火火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与这张符箓之间,建立了一种无形的联系——如同血脉相连,心意相通。
“成了。”
萧火火小心翼翼地揭开符箓,收入储物戒中。这张五阶符箓,从此便是他的保命底牌。
木盒之上禁制已除,萧火火抬手缓缓打开盒盖。
盒内,只有两样东西。
一枚碎裂的魂印石,静静地躺在盒底。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赤黄色兽皮,压在魂印石下方。
魂印石约莫鸽卵大小,通体呈青灰色。但此刻,它已碎裂,如同蛛网的裂纹将原本完整的魂印石分割成数块。
萧火火拿起一块碎片,不明所以。但李唐看到那碎裂的魂印石时,心中却是猛然一震!
魂印石,多用于魂力留影。
高阶修士将自己对道法的感悟、对功法的理解,以魂力镌刻其中,留给后辈子弟参悟。魂印石材质特殊,即便留影之人已入轮回也不会轻易损毁;魂印石碎裂,则意味着——
留影之人,不仅身陨,而且魂飞魄散,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炎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