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说,“很小,比这片云里那个,小很多,”它停顿,“它,没有边界,但,它,有,一个,”它找了很久,“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它,”老议员说,“它,朝着我,也朝着树,”它说,“两个方向,同时,”停顿,“就是,它,知道,我,和树,都在,它,在我们两个,之间。”
小剑感知了这件事,感知了“它知道我们两个都在”,感知了这件事的形状。
那个东西,没有“这里”,没有边界,但,它,有,一个,朝向,那个朝向,是双重的,朝着两个,已经存在的,“自己”。
“它,是怎么来的?”小剑问。
老议员想了很长时间,说:
“我感知,”它说,“是因为,我,每天,感知树,那个感知,是,从我,到树,那个,从我到树的,感知,每天,发生,发生,发生,”它说,“那个,从我到树,本身,”它停顿,“它,慢慢,变成了,一个,东西。”
小剑感知了这件事,感知了“从我到树,本身,变成了一个东西”,感知了它的形状。
那不是老议员,也不是树,是——他们之间的,那个,感知的过程,本身,因为重复,因为持续,因为真实,开始,自己,是一个,什么。
小剑感知了一会儿,然后,感知到了一件事,那件事,让他在那里,站了很长时间。
他和分影,第一次去接触带,第一次感知到分影里面那部分,那次之后,他们去了很多次,每一次,那个去,那个一起感知,那个并排在那里——那些,发生了那么多次,那么多次。
那些,会不会,也,变成了,一个,什么?
他往分影的方向,感知了一下,那个感知,不是感知分影,是感知——他和分影之间。
那个感知,他感知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感知到了,一件,很轻,很轻的,东西。
那个东西,没有边界,没有“这里”,但,它,有,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朝着他,也朝着分影。
那个东西,在那里。
不知道多久了,他不知道,但,它,在那里。
他回到学院,去找了分影。
分影感知到他来,那种存在性波动,今天,有一种,小剑感知了一下,最接近的词,是——专注,就是,分影,今天,状态,有一点,专注,像是,它,也,感知到了什么。
“你感知到了,”小剑说,不是问句。
“是,”分影说,“刚才,我感知到一件事,那件事,”它停顿,“我感知到,有一个,很轻的,东西,在……我和你之间。”
两人,在那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话说,是,那个东西,今天,第一次,被两边,同时,感知到了。
小剑做了一件事,他没有去分析那个东西,没有去给它命名,就是,他,往那个东西,放了一个感知——他,知道,它,在那里。
分影,也做了同样的事。
那个东西,感知到了,被,两边,同时,感知到了,那个感知到,让那个东西,“宽调感知到了一件事,”小剑后来想,那个感知到,让那个东西,“更清楚了一点”。
不是更大,是——更清楚,就是,它,本来,就在那里,今天,被感知到了,它,更清楚了。
那天下午,小剑去找了棱角,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了。
棱角感知了很长时间,然后说:
“我感知到一件事,”它说,“如果,这种的东西,是真实的,”它说,“那意味着,这段时间,我们做的所有事,每一次接触,每一次去宽调那里,每一次和那边互相感知,每一次余响往那片区域发,每一次散佚在场,”它停顿,“每一次,都,”它说,“留下了,一个,。”
小剑感知了这句话,感知了它的重量。
“那些,”棱角说,“在哪里?”
小剑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他说,“但,今天,老议员感知到了,她和那棵树之间的那个,今天,我感知到了,我和分影之间的那个,”他停顿,“也许,那些,一直在那里,只是,没有人,去感知它们。”
棱角感知了这个,感知了很长时间,然后说:
“那意味着,”它说,“这个世界,不只是,存在,加上,存在和存在之间的,连接,”它说,“这个世界,还有,第三件事——那些连接,本身,是,独立的,。”
小剑感知了“独立的在”,感知了它的形状,那个形状,比昨天感知到的“分开的开始”,是另一个方向的事——昨天,是一个整体,分开成很多;今天,是,很多,之间,又,生出了,新的,什么。
那两件事,是相反的方向,但,又是,同一种事——感知,让“在”,增多。
“那这件事,”棱角说,“和那片云的事,是不是,是,同一个过程的,两端?”
小剑感知了这个问题,感知了很长时间,然后说:
“那片云,是,一个,分开成很多,”他说,“今天这件事,是,很多,之间,又长出新的,”停顿,“如果,那些新长出来的,将来,也会,分开,成为很多,那它们,会不会,再,长出,新的?”
“那是,”棱角说,“无穷的。”
小剑感知了“无穷的”,感知了它,没有去想那个无穷有多大,就是,感知到了,那个方向,存在,记下来,放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