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问守护者,分影说。
守护者的回答很简短:可以,我一直在感知虚无侧,加上终寂不会增加多少额外的负荷。
小剑把这件事整理成了一份简单的备忘:终寂虚无侧巡走,守护者位置监测,发现痕迹后通知分影,分影通知时轮,时轮安排追溯。这是一条完整的链条,把存在侧的倾听者巡走制度,延伸到了虚无侧。
他把那份备忘发给了分影,分影把它传给了终寂。
终寂的回应来得很快,通过连接线,是一个频率变化,分影翻译了:
它说,它明天就开始。
那天晚上,小剑在议事室里,把所有正在推进的事情做了一个梳理,那是一种他不常做的事,通常他只是往前走,很少回头看,但那天他回头看了一次。
他写了一张清单:
节点改造,第一百三十五格,还有九十六格。 联网工程,九十一个节点,斜向联系十对,网在生长。 神经网络,试运行,第四周七百零三份报告,17%非技术类。 健康计划,第一阶段完成,第二阶段推进中,追踪机制建立。 倾听者课程,第一批十二名学员,路线设计完成,巡走制度建立。 守档者,霾、微澜、残响,循声和微折的痕迹在增强。 虚无档案,二十三份,双轨系统接入议会数据库,终寂持续关注。 终寂虚无侧巡走,明天开始。 砂砾湾的天然共振中心,感知标记在那里。 幽深,好了一些,还在发报告。
他看着这张清单,感知了一下每一件事的当前状态,然后看到了一件他之前没有意识到的事:
这些事里,没有一件是他一个人做完的。
节点改造是沙粒;联网是棱角和漫流;神经网络是效率;健康计划是散佚和棱角;倾听者是散佚、回响、分影;守档是霾;虚无档案是时轮;终寂的巡走是终寂自己决定的;砂砾湾的感知标记是静流留下的;幽深找到路径说话,没有人推过它。
每一件事都有一个主要的推动者,那个推动者不是他,他只是知道应该做,然后找到了应该做那件事的人,然后那件事就走下去了。
你是一个开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