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响彻夜空,压过了狂风的呼啸。
坚冰在合金钻头面前脆弱得像一块豆腐,瞬间被绞成粉碎。
大块的冰碴和雪末漫天飞舞,砸在防风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
雪地车没有减速,硬生生在四十度的冰坡上凿出了一条半米深的冰槽!
钨钢履带上的破冰齿咬住冰槽底部的冰层,提供著恐怖的抓地力。
车身倾斜著,稳稳地向上攀爬。
后方。
雷大炮坐在解放卡车的驾驶室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透过风雪,他看到那辆魔改吉普车像一头狂暴的钢铁巨兽,硬生生在绝壁上啃出一条路来。
冰屑像喷泉一样从车头两侧喷射而出。
“连……连长。”旁边的驾驶员牙齿疯狂打颤,“那车头在转!他们在用钻头打山!”
雷大炮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发乾。
“这他娘的哪是吉普车。”雷大炮声音发飘,“这简直是破冰舰开上了雪山!”
步话机里传来二娃冷静的声音。
“雷连长,冰槽已经开好。宽度和你们卡车的轮距完全吻合。掛一挡,顺著冰槽爬上来。別偏方向。”
雷大炮如梦初醒,一把抓起送话器。
“各车注意!掛一挡!咬住前面的冰槽!上!”
十辆解放卡车发出沉闷的轰鸣。
车轮卡进魔改雪地车开出的冰槽里,原本打滑的轮胎瞬间找到了著力点。
冰槽两侧的冰壁提供了完美的侧向支撑。
卡车车队沿著这条人工开凿的通道,缓慢而坚定地爬上了四十度的陡坡。
先锋车內,肖墨林双手稳稳把控著方向盘。
车头的高速钻头一路势如破竹,將拦路的冰层全部绞碎。
这种结合了二娃机械动力学和四娃材料学的暴力美学,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下,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工业力量。
十分钟后。
车队成功翻越冰坡,抵达山脊。
肖墨林鬆开油门,按下红色按钮,合金钻头停止旋转,重新闭合。
“爹,干得漂亮。”四娃靠在后座上,语气平静。
“这破冰角磨损率不到百分之二。”二娃看著仪錶盘上的数据,“再来十个冰坡也扛得住。”
肖墨林没说话,只是把挡位推回正常行驶挡。
越过山脊,风雪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海拔逼近两千五百米。
车內,气温极低。
呼出的白气在车窗玻璃上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林笙坐在后排中间,面色沉静。
她將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闭目养神。
大脑在飞速运转,不断演练著极寒状態下的急救方案。
血管缝合、坏死组织切除、抗休克治疗。
每一个步骤都在她脑海中清晰地过了一遍。
红山嘴的三十个兵,现在全靠她手里的手术刀。
“墨林。”林笙突然睁开眼,出声打破了车內的安静。
“怎么了?”肖墨林盯著前方。
风雪中,能见度已经不足五米,车灯的光柱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片区域。
“减速。”林笙声音冷硬,“注意两侧山崖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