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娃肖语冰站在废弃铁桶上,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她甚至衝著那黑洞洞的枪口,俏皮地做了一个鬼脸。
“砰!”
黑暗中骤然炸开一道粗暴的破风音。
大娃肖安邦根本没用手里那把精钢工兵铲,隨手往旁边一掷。铲柄轰然砸进冻土,砸出一个深坑。
他光著膀子,只穿了件单薄的粗布背心,粗壮的双腿在地面重重一蹬。
脚下的冻土当场崩碎,泥块四下飞溅。
大娃整个人悍然衝出暗影,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山猫的视线余光刚捕捉到危险,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试图调转枪口。
太迟了。
大娃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术动作,纯凭肉身蛮力碾压而至。重拳撕裂狂风,直轰山猫胸口。
骨裂声在狭窄的夹道里炸响,连呼啸的狂风都压不住。
山猫两百斤的身躯瞬间腾空。
肋骨在接触的剎那尽数折断,倒插进內臟,他整个人往后倒飞出整整五米。
后背重重砸在红砖墙上,墙体剧烈摇晃,砖块扑簌簌砸落。
山猫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狂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他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了一大块,呼吸微弱至极。
毒刺头皮发麻,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飞出去的,眼前只站著一个还没成年人腰高的小娃娃,正隨手甩著拳头上的血跡。
毒刺脑子一片空白。
山猫可是远东战区连续三年的格斗冠军!现在居然被一个娃娃一拳砸得生死不知?
毒刺知道,今天彻底栽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死局!
他果断放弃反击,上下顎猛然发力,准备咬碎藏在左侧后槽牙里的氰化物胶囊。
只要毒液入喉,三秒钟他就能解脱,谁也別想撬开他的嘴。
一阵带著淡淡药香的风,突然从毒刺身侧刮过。
林笙不知何时已切入他身前不到半米。
她手中无枪无刀。右手併拢,指尖稳稳夹著三根细长的乌金玄针。
手腕翻转,快如闪电。
三枚玄针精准刺入毒刺颈部的哑穴和麻穴。
毒刺的上下顎只差半毫米就要合拢。就在这要命的瞬间,他的下巴彻底失去控制,直接脱臼般垂了下来。
全身肌肉在顷刻间软成一滩烂泥,手枪“噹啷”掉在地上。
毒刺瘫倒在冻土上,惊恐地瞪大双眼。他拼命想操控手臂去拔针,神经指令却如泥牛入海。
他张著嘴,口水顺著嘴角滴落,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四娃肖破敌从暗处踱步而出。他弯腰捡起那把手枪,熟练地卸下弹匣。
“加了消音器,做工挺糙。”四娃退出一颗子弹,借著微光端详,“苏制钢芯弹,装药量加大百分之十。近距离能打穿防弹衣,火力配置不错。”
二娃肖定国走到昏死的山猫身边,小心翼翼解下战术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