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不思闻言心头巨震,脸上瞬间涌上难以掩饰的狂喜,连连点头应声:“好!好!李老弟放心!我今晚立刻召集师兄弟连夜盘点,把手里所有珍藏的老木料、成品古董家具全部统计清楚,保证给你凑出足够多的家具!”
一想到这批积压多年、尤其是近期隨时可能惹祸上身的老物件能一次性清空,还能卖出差不多的价格,雷不思激动得手心发热、心神震颤。眼前这位李科长出手阔绰、格局极大,两千多块的大型改建工程眼皮都不眨,绝对是这个时期难得的顶级大客户,他半点不敢怠慢。
敲定所有合作事宜,雷不思紧紧攥著沉甸甸的定金和施工图纸,满心振奋地带著徒弟躬身告辞,急匆匆离去,一心忙著召集人手、採买物料、统计家具存量。
师徒二人走后,屋內终於彻底清静下来。
李大彪站在后罩房门口,目光淡淡扫过乱糟糟的后院,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此刻的院內一片狼藉,满院都是傻柱胡乱堆放的破旧家具,杂乱不堪。而始作俑者傻柱和幕后挑事的易中海,已然被公安当场带走,下场可笑又解气。
他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迈步回屋。
白凤玖刚好从厨房走出,正低头收拾桌麵茶水,见他进门,抬头温柔询问:“都谈妥了?”
“妥了。”
李大彪笑著落座,语气轻鬆畅快,“施工队伍、改建手续全部敲定,过两天人手物料到位,就能正式动工修建院子。”
“咱们这处院子盖好以后,家里就能宽敞舒適些了......”
白凤玖眉眼柔和,跟著弯起唇角,却依旧带著几分审慎的担忧:“盖院子是好事,只是这样会不会动静太大、花销也高,难免太过招眼。院里人多嘴杂,怕是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蓄意找事。”
李大彪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篤定安稳,满是底气:“放心,所有改建流程都有街道正规审批手续,合规合法、正大光明,谁来查都挑不出毛病。而且这片院子对外掛靠在李家村名下,我们只是租住使用,完全不用担责。”
“再者说,有我的便宜岳父帮咱兜底,这点小事根本翻不起风浪。以前我咱们无人撑腰,事事谨慎也就罢了,如今好歹咱们有了靠山,没必要再畏手畏脚的。”
白凤玖听到这话,心里也觉得没啥。自家亲爹这么多年都没照顾过自己,如今好不容易相认,出手帮一帮自家男人,也是理所应当不是。
她抬眼看向李大彪,柔声叮嘱:“那你好好歇一会儿,我去给咱们做晚饭,若男说了等下要过来吃饭,我多准备几个菜。”
“行。”
李大彪笑著应声,“媳妇快去忙活,做得丰盛点,好好招待我小姨子。”
可他刚转过身子,骤然被眼前的人影嚇了一大跳。
一张沟壑纵横、皱巴巴的老脸,悄无声息凑在跟前,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眼神阴惻惻的,不知在门口偷听了多久。
李大彪下意识猛地往后一跳,脱口骂道:“哎呦臥槽,大白天见鬼了!”
聋老太当场被这句话气得老脸涨得通红,胸口急剧起伏,厉声开口:“李大彪!你会不会说话!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我一个老太太,专门过来……”
嘟嘟嘟.........
李大彪压根懒得听她虚情假意的说教,直接抬手打断,语气不耐又刻薄:“老聋子,有话直说,別在我家门口给我唱大戏。想唱戏,去戏班子唱去,別来烦我。”
聋老太被噎得脸色瞬间铁青,死死攥著手里的拐杖,抬手指著李大彪,张嘴就要破口大骂。
李大彪见她这副架势,连忙抬手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威慑:“哎哎哎,您可千万別开骂。您一开骂,我怕我忍不住动手揍你,你別忘了,咱可是背后有人的......”
这话一出,果然聋老太脸上的怒意少了几分,李大彪一看这货竟然现在这么怂?笑著接著开口。
“行了,看啥看,赶紧回家去,我家可不是地主,就现在这年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要饭你也好歹去高门大户要去啊。再说了,你这不声不响站人家门口,真要是被我不小心碰著磕著,就算我赔钱给易中海和傻柱,你这老身子骨也遭不住,万一不小心脑袋著地,直接翘了辫子,岂不是讹住我了?行了,你多余的话我懒得听,赶紧请回把您內。”
话音落下,李大彪乾脆利落“咔嚓”一声,直接关上房门,彻底隔绝了门外的聋老太。
屋里听到动静的白凤玖擦著手从厨房走出来,满脸疑惑地问道:“大彪,你刚刚在跟谁说话呢?”
李大彪隨口敷衍,语气满是不屑:“没谁,一个谎话连篇,脑子不正常的老帮菜。一把年纪了,安安分分躺在床上等死不好嘛?非要出来到处挑事跳脚,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底气。这种人,就该遇上个不受气的,一砖头拍老实,让她早早往生极乐。”
他说话声音没半点遮掩,字字清晰地透过木门传了出去。
门外的聋老太听得一清二楚,气得浑身发抖,胸腔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喘不上气,险些当场背过气去。
活了一辈子,她从没被哪个晚辈这么当眾羞辱过,偏偏对方底气十足、手段狠厉,她现在竟然半分不敢硬碰。
就在她气得浑身僵硬、满心憋屈之际,白凤玖温和的声音从屋內缓缓传出:“大彪,你也別这么说话,未免太过刻薄了。誒,对了,你之前不是还给我说过,爱说谎话的人死了要去拔舌地狱拔舌头,又怎么会去往极乐世界?再加上这人一听就不是个好人,难道这种人不应该是下十八层地狱消除罪孽嘛?”
听到前半句聋老太刚说鬆了一口气,心说还是有好人的。李大彪虽然是个绝对的坏种,可这白凤玖还真算是不错,跟了李大彪简直太亏了,还不如跟自己家傻柱。
可当白凤玖把话说完,聋老太圆珠子圆瞪,双手控制不住微微发颤,死死攥紧拐杖,整个人都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道慌张的身影一脸慌乱的从中院狂奔而来,正是从外边赶回来的张翠兰。
张翠兰一眼看到聋老太,就忍不住哭著大喊:“老太太!不好了!老易和傻柱被公安抓走了.....啊.....老太太........您怎么了.......您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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