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位者面对上位者时,刻在灵魂深处的臣服本能。
墨渊甩了甩尾巴,小爪子在空中一蹬,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径直衝入金色屏障,钻进了蛟龙虚影的体內。
下一秒。
蛟龙虚影开始拼了命的挣扎。
虚空震颤,电闪雷鸣。
然而!
任凭这条蛟龙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那条巴掌大的小龙和龙纹屏障。
而且,它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淡。
就好像……
体內的力量正在被墨渊吞噬。
“这……”
广济方丈张著嘴,满脸骇然。
一条巴掌大的小龙,正在吞噬一条千年蛟龙?
被那个年轻人一只手禁錮在虚空中的蛟龙,此刻竟成了那条小龙的……盘中餐?
天空中,蛟龙虚影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嘶吼声也变成了绝望的哀嚎。
不过片刻功夫,那道数十丈长的虚影便缩小到只剩三尺长短,顏色也淡得几乎透明。
墨渊从虚影体內钻了出来,小嘴一张,將最后一丝妖气吞入腹中。
然后......
这小傢伙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的甩了甩尾巴,晃晃悠悠飞回沈晚秋面前,重新钻进小包里,缩成一团。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又睡了过去。
天空中!
乌云散尽,金色屏障无声消散。
阳光重新洒落,將整座大慈恩寺笼罩在一片灿烂的金光中。
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
从未发生过。
松柏林中,死一般的寂静。
广济方丈站在原地,瞠目结舌。
叶天弯腰捡起地上那柄九环锡杖,递迴广济方丈面前,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大师,锡杖拿好。”
广济方丈机械的接过锡杖,枯瘦的手指仍在微微发颤。
“施主……那……那条小龙……”
“我养的。”
叶天说完,牵起沈晚秋的手,转身朝松柏林外走去。
“对了,大师。”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广济。
“井底那条蛟龙的尸体,麻烦大师派人捞上来,蛟骨、蛟筋、蛟丹都是好东西,別浪费了。”
“至於怎么处理,大师看著办,就当是我给贵寺的香火钱。”
说完,他不再停留,牵著沈晚秋的手,沿著来时的小径,缓步离去。
只留下......
广济方丈一人,拄著九环锡杖,站在那口已经彻底乾涸的古井旁。
他低头看向井底。
那曾经锁著千年蛟龙的铁链,已经寸寸碎裂。
井底深处,只有一具庞大的蛟龙骨,静静躺在那里,再无半点生机。
“阿弥陀佛……”
广济方丈双手合十,朝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深深一揖。
“真龙入水,万邪辟易……”
“贫僧今日……亲眼得见。”
他直起身,抬头望向天空。
阳光正好。
万里无云。
大雁塔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悠远的响声。
这座千年古剎,歷经无数风雨,今日又度过一劫。
而这一切……
全因一个人。
一个身具真龙之气的年轻人。
……
大慈恩寺外。
那些逃散的香客们渐渐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望向寺內。
刚才还妖气衝天的古剎,此刻已恢復了往日的庄严寧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好像……被什么更厉害的东西给灭了?”
“更厉害的东西?难道是佛祖显灵?”
“一定是广济大师!大师神通广大,降妖伏魔!”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充满了对广济大师的敬畏和崇拜。
人群中!
只有一个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正是被赶出大慈恩寺的王丽兰。
她站在寺外的广场上,死死盯著寺门的方向,那双三角眼里翻涌著怨毒和愤恨。
“该死!气死我了!”
“乾妈......”
“闭嘴!”
王丽兰猛地转过头,面目扭曲,一把抓住李铁林的头髮,生拉硬拽,拖进停在一旁的劳斯莱斯车內。
“跪下!”
李铁林敢怒不敢言。
王丽兰闭上眼睛,死死抓著李铁林的头髮,道:“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那对狗男女,我要让他们死!”
“乾妈,你想怎么做?”
李铁林趁机抬头问道。
王丽兰阴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