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主人的老母亲想着烧些鱼汤给文庙祝讨好讨好,男主人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的小心问道:“文庙祝,小人见识少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出路?”
文光尘本来就是无意这么提了一嘴,没想到这家男主人就打蛇随棍上了,一边感慨着这人的厚脸皮文光尘看着他那划着更像是一块木板的小舢板四处收起之前下下的渔网的儿子,都是从乡间出来,文光尘两辈子投胎也就这辈子运气好些:
“我也不欺瞒你们,就是这会地下河流上涌的事情龙宫不可能短暂时间解决,你们最好是要做好一个心理准备,幽冥中精怪不在少数,最好是能把船拖上岸找个营生,亦或者是去上下游远远的捕鱼。”
只是文光尘话一说出口就意识到了有些不对,不管是那种情况下河泊所管理下纳税的集数都会减少,本来就因为桐柏山的事故而加重的渔税又会因为税基的减少更是加重在剩下能收到税的人头上。
这不就是自掘坟墓吗?文光尘不由得有些担心起自己的未来,听说朝廷还要派人过来,那到时候更是财政上的雪上加霜,要是精兵简政的话?
文光尘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官印看来自己去偏州的几率更是加大不少,在这西乡里构建灵地的打算算是泡汤了。
那边老妇人正生着火的炉子却是一愣:“大人真有这么严重吗?,我在这条河上厮混了大半辈子了,龙王仁慈不可能不管吧?我们在水里还能讨一口生活,真是上了岸,以往的罪过亲族不接纳我们就算是好的了。”
看着苦苦哀求的老妇人文光尘也是明白,都说人生三大苦是行船打铁磨豆腐,这苦中排前面的就是行船,但凡不是在族里犯了众怒有没钱离开的不可能在这里干这个营生。
你说打鱼的可以卖鱼?大城市边上的富裕人家可能还会买些,但是离着河边太近也卖不上价,可是像礼山这种被吸干了血液的地方,不是想去郡治所奔上一个前途的年轻人就只剩下留守的苦命人家种种几亩薄田还得担心那天晚上被流民吃了,真要是想吃点废油水的鱼也是让自家熟悉水下的汉子下水就是。
可就是这么一份子活老妇人轻易也不肯放弃,不说本来就没有什么家底,去了城里不还是得被其他宗族、帮派欺负的更狠一些!
看着文光尘不指出一条明路就不准备起来的老妇人,文光尘着实有些尴尬,总不可能让他们去张议那儿吧?都介绍了那么多人了,这一家也不好找理由啊!
回过头来文光尘向身后发出求救行号,一边的田甲倒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他现在可就是文光尘的奴仆,又不会游泳,真要得罪这家子狠心下来把他们全撂河里可就他一个当了溺死鬼了。
文光尘看着那小舢板上的少年跳了上船却是眼前一亮,一边把老妇人扶起来一边说道:“我还真给你们找到一个去路,你这孙子身材不错,能平衡住哪块小舢板想来水性也是极好的,到时候有朝廷派人组建道兵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