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屋子里,就只剩郑阳和黛玉,二人脸上皆是无奈。
“爹娘他们留不住三弟。”黛玉沉默片刻说道。
郑阳叹了口气,算是默认这一说法。
接着黛玉又说道:“他既想要出去闯总得有个去处,对此你有何打算?”
知道此事终会找到自己,郑阳无奈道:“要么进镇抚司,要么去别的什么卫所,镇抚司是非太多……他不去为好。”
“能去何处?”黛玉又问。
“亲军这么多卫所,要一个军户的名额,不算太难的事。”
亲军卫的军户,对普通人来说是绝对的香饽饽,不但福利待遇极好关键是安全。
所以这样的机会,普通人想都别想,早让内部设法消化了。
郑阳作为镇抚厅的百户,方有能力撬出个机会,且此事绝对称不上容易。
黛玉又问道:“让他去哪个卫?”
思索之后,郑阳答道:“既是为了安全,就去……旗手卫吧。”
亲军十几个卫,虽多年没有参与战争,但理论上还是作战军队。
只有锦衣卫和旗手卫,才真正剥离作战职能,成为皇帝的近身侍卫和仪仗,皇帝在哪儿他们就在哪儿。
“能安排下来?要花多少银子?”
郑阳失笑道:“要么安排不下来,要么不花银子安排成。”
黛玉听得有些糊涂了,但想了下就明白了意思。
时间来到次日,郑阳带着黛玉回了京,衙门里有一堆事等着他。
至于郑梁,还在跟老爹置气,丝毫没有要改口的意思。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这天中午黛玉才准备用饭,外面通报赵三娘带着郑梁来了。
黛玉一边吩咐人添加碗筷,一边来到了内院门口等候。
“娘,您怎么有空来了?”
问话之时,黛玉看向郑梁的目光极为,后者手臂被布包着吊在脖子上,看样子是摔伤乃至断了。
“三弟这是?”
“你爹打的。”
赵三娘叹了口气,随后细细道明了缘由。
原来郑梁一直闹着要出去,到了前天竟自己收拾包袱,想着夜里的悄悄的溜出去。
谁知其行事不密,一早就被郑诚察觉,在夜里行动时被堵。
郑诚让他回屋去,郑梁这厮愣是不动,郑诚气不过只能动手。
谁知在挨打时,郑梁还死抱着包袱不松手,甚至最后手被都拧脱臼了也没丢。
眼见如此,郑诚知道除非真把人打死,否则便留不住这混账东西。
无可奈何之下,郑诚只得放手不管。
昨日请了大夫接好骨头,赵三娘又劝了一整天,可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既然郑梁去意已决,她就只能把老三带到京城,亲自交给大儿子管教安排。
听完情况,黛玉又问郑梁伤情,见他确实无碍方才安心,然后便招呼他们就座吃饭。
郑阳中午不回家,所以赵三娘得待一晚,明天再看是否回去。
晚上郑阳回来,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当然,这让他对老三有了更新的认识,至少这股子韧性让他很是赞许。
至于心里受伤的老爹,就只有靠时间抚平伤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