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就在府里,情况发展他都了然,此刻正在权衡要不要出面。
从常理上说,他跟皇帝关系亲密,锦衣卫的人会很识趣,不会到他府上来找麻烦。
可现在这些人来了,而且还强行带走府里的人,这就非常违反常理。
所以,忠顺王不敢贸然出手,尤其还只是为府里的奴才。
“不要管他,下午我进宫面圣,向陛下讨个公道。”
内府花园一处书房内,忠顺王朱秉榉站在窗边,看向不远处的池塘,神色间已露出冷色。
在他身后是王府世子,此刻他一副欲言又止模样,被转过身的忠顺王瞧见了。
“有话你就说。”忠顺王面带不愉。
忠顺王世子名叫朱怀邩,今年二十五,早已娶妻生子。
他父子二人都是投机者,脑袋瓜子非常好使,朱怀邩现在有话要说,那必定是他想到了什么。
“爹,这会不会是陛下的意思?”
听到这话,朱秉榉笑了笑,走到儿子身边说道:“这还用想?若无陛下授意,锦衣卫的人敢登门?还只派个百户过来?”
“既是陛下授意,必定得有缘故,此事咱们必须弄清楚,否则若为陛下嫉恨,往后怕会招来祸事。”
忠顺王点了点头,世子能想到这一层,便让他非常安心了。
只是这个问题,他一时间也毫无头绪,只因其自认没做出格的事。
这其实很正常,体察圣意是基本功,可没有人能做到完美。
何况皇帝也是人,也有情绪波动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未必能时时把握。
“明天我且进宫去,兴许陛下会有明示。”忠顺王无奈叹道。
于是乎,郑阳顺利把管家带走,王府的人虽对此不忿,可在沿途没一个人阻拦。
把着管家带回去,郑阳随即众人开始审问,主要是问忠顺王府和顾家的瓜葛。
别管问出的结果如何,只要是问话方向明确了,才能让忠顺王知道错在何处。
这些具体的恶事,郑阳不会亲自着手,甚至连金炎都不会亲自做,由下面小旗官办理妥当。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郑阳被张恺传了过去。
镇抚司内堂,师徒二人对坐,房间里再无旁人。
“忠顺王府的事,陛下说你分寸把握得很好。”
郑阳点了点头,等着张恺继续往下说。
“回去之后,把人送回去。”
“是!”
见郑阳回答得干脆,张恺不免笑道:“你就不想问原因?”
“昨下午忠顺王进宫面圣,陛下已借机敲打了他,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张恺对他毫无保留,把宫中秘辛都告知于他。
“若他识趣,就不该找我麻烦。”郑阳神色冷峻,他确实很在意这一点。
张恺点头道:“没错。”
“还有第二件事,顾家的案子流程快完了,不日将有旨意下来。”
“你要做好两方面的准备,其一是把顾家人丁交与刑部,由他们或发卖或充入教坊司。”
“其二是准备好抄家,顾家的家产要收入内帑,这件事你务必要做好。”
这是郑阳第一次抄家,听到这里他还有些兴奋。
说到这里,张恺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书案一侧,拿起了一份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