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阳怕把黛玉惹毛,于是就安分了下来。
找了凳子坐下,郑阳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原是想自己喝,可看到黛玉坐在旁边,便又起身过去递给了她。
“林丫头,有些话我还是要说,虽说不能搏命去挣利禄,可若完全舍弃利禄……那日子可难过得很。”
谁知黛玉道:“难过?无非吃糠咽菜罢了,我又不是没吃过。”
去年她还真的吃过,虽然确实很艰难,可并非是不能皆是。
且在黛玉看来,即使郑阳舍去官职,他俩归于田园之后,也未必就会吃糠咽菜。
“我有东西送你!”郑阳转移话题。
说话间,郑阳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后是一个半月形物件,粗看之下难以确定材质。
“这是老虎指头,我亲自掰下来的,打磨好后给你做了个吊坠!”
虽然东西不精致,可终归是郑阳所送,黛玉自然伸手接过来了。
一边打量物件,黛玉一边说道:“送我东西,是要行贿?”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拿好吊坠,黛玉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经道:“东西虽普通,看在你有苦劳,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多谢姑娘!”郑阳抱拳行礼,接上了黛玉的戏。
“此前的事,本姑娘就不追究了,望郑总旗好自为之。”
“卑职明白!”
演到这里,二人此刻都笑了,刚才的怨怼也已消失不见。
随后他俩说了些情话,二人相处越发融洽起来。
“周泰云说了,要推我做百户,如此便有了正式武职,我便可向贾家求亲!”
锦衣卫的百户,是正六品实职武官,在京城也算是个人物了。
谈起这些事,黛玉叹道:“你在周泰云手下办差,他是太上皇的人,你娶我……怕是会被当成叛徒。”
“你呀,把事情想太麻烦了,太上皇和皇帝日理万机,我草芥之人……岂会入他们的眼!”
“两京一十三省,内阁、六部九卿、五军都督府、内廷二十四衙门,还有各番邦,有太多人和事需他们牵挂,我在其中微不足道。”
细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觉得自己担心过度了,黛玉方道:“话是如此,但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郑阳又道:“你父亲殒命,是太上皇残害忠良的污点,此事于太上皇来说被淡忘最好,所以我认为他不会再关注此事!”
“若有人借此兴风作浪,反倒会惹他不高兴。”
微微点头,黛玉没再就此多言,二人又聊起了其他事。
大概半个时辰后,郑阳便准备要回去,临行时黛玉给他一样东西,却是其亲自绣的荷包,上有“平安吉祥”的字样。
“有得此物,我必能太平无事!”
道出这句,又与黛玉辞行后,郑阳方才离开贾家。
转眼又是两日过去,郑阳准备会见那些个帮派当家时,太上皇在永寿宫召见绍王。
只不过,现场气氛,却是格外的凝重。
从进殿到现在,太上皇一句话没说,就让绍王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