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沿着坑洼不平的砂石路,一路往青山县赶。
陆寒单手扶着方向盘,心念一动,空间悄然开启。
他不动声色,分批往外取东西,散袋二十斤的白面、三袋同等重量的大米,三桶透亮的大豆油,还有三大块足足十多斤的五花肉。
又拎出好几袋密封装好的苹果、橘子,都是这个时节少见的新鲜果子,一股脑全放到面包车后座,码得整整齐齐。
这些东西是给李长风他们准备的。当初他还在村里打猎往钢铁厂送肉时,李长风几人处处照拂,省去不少麻烦。
这份人情陆寒一直记在心里,年关将近,顺路过来送些年货,也算聊表心意。
约莫半个钟头,钢铁厂灰扑扑的红砖围墙出现在视野尽头,高耸的炼钢烟囱静静矗立,整个厂上空蒙着一层白雾。
陆寒慢慢减速,打了把方向盘,稳稳将面包车停在厂大门外侧空地上,没打算直接开车进厂。
他推开车门,冷风瞬间灌进衣领,冻得人脖颈一缩。
陆寒拢了拢身上厚实的衣领,缓步朝门房走去。
守大门的看门大爷正揣着双手坐在小马扎上烤火,听见脚步声抬眼望过来,上下打量了陆寒好几圈,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几分客气的生疏,
“小同志,你是来咱们厂找人还是办事?有介绍信吗?”
陆寒见状轻笑一声,伸手从挎包里摸出一包包香烟,拆开抽出一根递到大爷手里,又把整包烟往大爷桌上一放。
“大爷,您再仔细瞅瞅我,怎么认不出了?前半年我总往厂里跑,隔三差五送猪肉过来,那会儿您还总夸我肉好吃。”
大爷捏着手里的烟卷,低头琢磨片刻,目光又落在门外那辆崭新面包车上,瞬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乐出声,
“嗐!原来是你小子!”
“我说看着眼熟,一时愣是没对上号!好家伙,这才多久没见,直接鸟枪换炮,都开上车了,出息了啊!”
大爷说着惋惜地叹了口气,咂吧咂嘴感慨,
“说实在的,自打你不来送肉之后,咱厂里食堂的伙食直接直线往下掉。”
“厂里工人私底下没少念叨你,你咋说不送就不送了?”
陆寒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挂着随和的笑,语气轻松解释:
“大爷,实在是身不由己,我去沧市找了份稳定工作,根本抽不出空往山里跑着打猎,没货源自然也就没法给厂里供货了。”
“那倒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能去沧市发展是你的本事,比天天在乡下跑山路强多喽。”
大爷点点头,十分理解,顺手把桌上那包烟收进抽屉,又问道,“对了,今天来钢厂,是有啥事要办?”
“我过来找李科长,想麻烦您帮忙进去传句话。”陆寒说道。
大爷闻言眉头一皱,摆了摆手:“这点小事还用我传话?你直接开车进去就行。
“今天下午厂里准备放假,工人们大多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李科长这会儿指定在办公室。”
陆寒却轻轻摇了摇头,“大爷,我就不进去叨扰了,车里还堆着不少东西,我待会儿赶时间还要去别的地方办事,还是麻烦您辛苦一趟,喊李科长出来一下。”
见他态度坚决,大爷也不再多劝,
“行吧行吧,你在门口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给你喊人。”
说完,大爷穿过厂区铁门往办公楼走去。
陆寒回身走到面包车旁,靠在车边静静等候,寒风刮过来,他干脆拉上棉袄拉链,目光望向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