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要不放心,就留下来一同拷问,大家都放心。这点小伤想来也不碍事,我们这里有最好的解毒高手,就是那暗器上有毒也不怕。凌渺子,给三叔公看仔细了。”完颜亨好像在讨好完颜昌。
听到有毒,完颜昌可不敢大意,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南朝的江湖人,阴险鬼祟,更怕得紧。
敏朵横刀挡在阿爹的前面,这是汴京,他们的地盘,虽然来到完颜宗弼的军营,可量他们也不敢怎么样,所以来时也没带几个人,谁知会出这样的事。
不过现在因果未清,这是阴谋还是个意外,完颜昌还不好判断。而这完颜宗弼早就不是那个还要依仗他的完颜宗弼了,更不是个菩萨,他会有什么胆子谁都不知道。
“好,大郎,你很有魄力。我们等你们的结果!”
完颜昌担忧着完颜亨说的毒,更不放心完颜亨说的:会好心给他找人来看,那才不一定会被下毒呢。
虎倒威不倒,场面上淡淡的甩下两句,悻悻走了。
完颜亨找遍了看街亭,没有明珠的下落。此事太过严重,除了堂内的那几个人都无人所知,他更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掘地三尺。
直挺挺的跪在完颜宗弼的寝屋前,完颜亨一动不动。冷冷的冰雨打在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感觉。
明珠萋萋哀哀的一句“你好”,消亡了以往所有的生死浓情,无疑给他判了死刑,还解释得清吗?
完颜亨不敢想象,一语成谶,他最最害怕的总归还是发生了。曾经的情意绵绵都抵不过她心底的这根刺,他苦苦哀求来的既往不咎的免死金牌还有用吗?
“形同陌路,连仇人都没得做”,好冷的话,比这冰雪还冷,冷得他的里衫都湿透了。
完颜必布出现了。
“大哥,阿爹受了重伤,已经休息了,他不会见你的。”
“宝宝刺了阿爹三下,我是来还阿爹的。如果阿爹觉得还不解恨,我十倍为她偿还。”完颜亨并不征求完颜必布的意见,拔出撼月,一刀、两刀、三刀刺在手臂上。虽说刺的不是要害处,可撼月锋利无比,真的十倍偿还,不止这手废了,连人都废了。
“大哥,为了那么个东西,你,这是何苦呢!”完颜必布气得,但知道这个大哥的脾气,不得不赶紧挡了完颜亨:“你不要乱来,赶快包扎伤口,我去求阿爹。”
这是逼不得已的苦肉计,但这个时候完颜亨没有办法,只能用这种血淋淋的下下策来换取去见完颜宗翰的机会。就算他用强找到了明珠,抢走了明珠,可后续那边的秦桧怎么办?
完颜亨割下一段衣角缠在手臂上,他自然不能真的死去,他死了,明珠怎么办、这一大滩子破事怎么办?老二完颜汗、凌渺子失踪了两个时辰,他们干什么去了?
完颜亨脚已经跪木了,完颜必布连拖带拽的将他带到完颜宗弼的床前,保持这个姿势,他依然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
完颜宗弼包着脑袋,就差那么一点,明珠的眉心一剑就成功了,得亏完颜亨叫得快,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只是这一剑如果留下疤瘌,他可就真的开了“天眼”了。
完颜宗弼自然气,大大小小那么多的战役,受了那么多的伤,可就这次最窝气!
而完颜亨在处理这件事的态度上,是他最不可容忍的。
“给我打。”
完颜宗弼像是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声音倒大得很。
完颜必布犹豫到:“大哥跪了一夜,又受了伤……”
完颜亨毫不犹豫脱了上衣,跌跌撞撞的拿来鞭子,交到必布的手上,再好好的跪着。
为人子,他选择救女人让老父差点命丧黄泉,大罪,该打为人“夫”,为自己的女人担当,替她支撑要塌下来的天,才不枉她爱了他一场。
这是纯牛皮包裹着铁砂缝制的鞭子,女真家族男女基本上都有,而人人也都是被它从小被打到大的。
一鞭子下去,轻的深深一道血棱子,重的皮开肉绽,白骨毕相。淘气不用功的,一两鞭子就老实了,不敢再犯。
“他不是要十倍偿还吗?刺了三刀,还有二十七鞭子。打,一下都不能少!打痛了他,他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完颜必布跪了下来,求道:“阿爹,是那个贱女人的错,为什么要大哥来还?何况二十七鞭子下去,大哥都没了。阿爹一定要打,我愿代大哥受二十鞭子。”
“必布,与你无关!只要阿爹消气,一百鞭我也该受。来吧!”
饶是完颜必布做了假,这顿鞭子下去,完颜亨的背也被打了个血肉模糊,冷汗挂了他一脸。
“阿爹可消气了?”完颜亨吸着冷气,语气还是不急不缓,没点波澜:“还没消,大郎受着。”
“你可记住了?”完颜宗弼冷声问着。
其实完颜宗弼心中也痛,他对完颜亨期望最高,自然要求就最高,为了一个女人,这是他绝不允许的。完颜亨从不会让他操心,相反,他好像还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为了一个女人,完颜宗翰很哀其不争,一定要把这个头脑发热的儿子拉回来。宗弼更知道,小三子最爱他这个大哥,他一定会放水的。
完颜亨很老实,服着软:“大郎受教了,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