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亨在她的额头那么熟悉的吻了一吻:“那一晚,你很可恶的色诱我,对我下黑手。可也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借口,让我从此可以名正言顺的抱着你同榻而眠。你都不知道,每天盼着天黑,我有多傻?
那一个月的每一天夜晚,闻着你的发香,闻着你身上微微潮湿的、我越来越不清楚的味道:甜甜的奶香?青青的小草?淳淳的泥土?还是百花?我只觉得是中了你的蛊:要抱着你才能睡的蛊,要闻着你的味道才能睡的蛊,要吻了你才能睡的蛊,可我却饮鸩止渴甘之如饴。
这是我,这一辈子最最幸福的时候,管你心里装的是谁,管它明天会怎样。我甚至希望,永远永远,就这样,连醒都不要醒来。”
他又吻了她:“就这样,现在这个样子。”
“第一次见你,你还是个易了容的小黑小子,可我就摆脱不了你身上的这股难言的清香,不由自主的去跟随着你。你却莽撞的中了地缺的含羞曼陀罗,两个时辰,你在我怀里就是一只魔障了的小野猫,疯狂的伤着自己也疯狂的伤着我,在我的面前你香艳得没有一点秘密,有无数的瞬间我都坚持不下去,想要要了你。
摸摸这里,你一直纠缠不放的这里,我幸福的给它取了一个名字:饿狼之吻。是它救了你,拉回了我对你压制不住的欲念。可那段时间,是我最简单最自信的时候,简单和自信得只认为:你已经是我的女人,只能是我的女人了,要了你,我会一世要了你。
却不想,越到后来我越胆怯,有时候我在想,这饿狼之吻对我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它其实是你有意禁锢我的一把枷锁?老天给了我一条最直接的路我不走,却要披荆斩棘的去折腾。我一向以聪明自居,遇见你后却愚笨不堪,不知何来的自信?
第二次在回香暖阁,你泡在血水里,我以为你要死了,第一次那么害怕死亡。我不想你脏脏的离去,给你擦了身子,换了衣服,只想让你可以舒服一点。老天垂怜你活了过来,轻云竟然晕血,为了不让你尴尬,我化妆成哑嫂。其实后来想,就算是轻云不晕血,我大概也会找到别的理由,不会让别的人碰你,哪怕是一个女人。
日日对着一个刻在骨子里、心爱的、我认定了的女子,肌肤相亲的触摸着这个女子最宝贵的身子,她心里日思夜想的却是他的大哥。煎熬着,我居然怕了,不敢动妄念。
临安城,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决绝的赶我走。你醉了,我的心也碎了。第一次那么迟钝,守了你一夜我尽然没有想明白:我是金国人对你有那么重要吗?值得你那么嫌弃和憎恶我吗?不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吗?我还有希望吗?我要放弃还是要再争取?
有一种沟壑是永远无法填补不了的沟壑,牛男和织女有一年一次的鹊桥相会,那是因为他们相爱,你的心中没我,我哪怕将天捅下来,也填不了那道沟壑。我想,还是放弃吧,至少给我点时间,当天下没了金宋,你就不会拒绝我了吧?
你却中了牵机药的毒,煮酒让我放弃,我又如何肯放弃?你色诱我的前一天夜晚,这是唯一一次我不想控制我男人本能的欲望想要了你。害怕失去你,会失去你的恐惧压垮了我,我丧失了理智,只想释放,宣泄自己。是你一耳光打醒了我,令我羞愧不已,再不敢妄念。
可第二天夜里你就报复了我,为了逃跑,你色诱我。我大概还沉浸在头天的恍惚中没有醒过来,轻易的就着了你的道。如果不是你瑟瑟发抖害怕的样子和你锥心的话语,宝宝,你真的就成了我的女人。后来也后悔过,可你抱着的是我想的却是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是我永远无法接受的,我彻底没了妄念。
后来的每一个夜晚,我既幸福也煎熬,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夜夜抱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子,真是老天给我开的最大的玩笑。但我明白一点:要留着你的处子之身,跟暮雪换你的一线生机。
我对自己说:不管你残了废了,只要你还活着,我都一定要你!那时候,你会不会再不嫌弃我?我们终于可以平等了。还居然、有点卑鄙的希望要这份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