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你来拍视频，我拍照片。”丰越特地招呼刘冬青过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里面有个人，你拍时候注意点。”
“哎呀我去！活人被困洞内？”刘冬青抱着最大的希望，期待丰越下一步回答自己：你是对的。
现实总是很骨感，丰越一秒打破刘冬青的幻想：“别想了！目前只看见一个头，提醒你拍视频的时候小心点，别被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吓到。”
在洞口拍了一圈，刘冬青趴在洞口对着里面拍了几秒，很快翻身坐在地上，除了大口喘息，全程并未发出怪叫，丰越满意地说：“不错。”
乔楚拿开手电，刚才一直处于胃部不适中的赵队，这会儿也恢复初见时候的正常，跑过来问：“有发现吗？丰主任。”
“哈哈哈！”几个人莫名被戳中笑点，忽然就忘了刚才那双盯着自己看的眼睛，笑成一小团。
“有！找工具把这个洞凿开，里面有人。”丰越的脸不知何时又蒙上一层寒霜，赵队忙招呼外面站着的兄弟：“小马，拿工具来凿墙。”
这座庙应该有些年月，庙身破旧，墙体松软，刚砸了几下洞口就变大十倍，扬起的粉尘四处逃窜，最后就近落下，等着下一次迁徙。条桌上，凳子上，正方形桌子上，黑色钢笔和黑色笔记本都像是染了白霜，顷刻间老了五十岁，沧桑一瞬间写满了整间屋子。
“冬青，继续拍。”丰越说完跟乔楚俩人趴地上里面看。
赵队拿出手电，加上乔楚的手电，和扩张后原本就照进去的光源，洞内的人那双眼睛反射出正在看他的人像，有些瘆人，大家不约而同打了寒颤。
“好了，看能不能拉出来。”丰越示意小马不要继续，手伸进去拽了一下。
“拽不动！”小马使劲拉了一下，没反应。
“继续凿！”赵队命令。
“哐哐哐。”
又是阵毫无美感的击打乐，担心过度操作砸塌墙体，丰越及时制止了小马还要继续疯狂的动作，指着洞说：“应该可以了，楚！你试试。”
乔楚一听领导显摆自己，立刻抖抖胳膊晃晃腿上前下蹲，伸手往里面的脑袋上使劲掐住，试探性地往外扥，这回没费多大力就发现有松动，感觉有戏，立即大喜：“动了动了，往后散散，我要拉了”
“哈哈哈！”这回后面笑得更猛，乔楚意识到自己老马失蹄，被他们逮住话语了，边骂娘边往外拽：“妈的！冬青你再笑，我回头掐死你！”
丰越看了一眼也跟着一起傻笑的赵队，冰冷的脸像刚从冰窖里解救出来一般，让人毛骨悚然，赵队立刻领会精神，一脚踢在同样傻乐的小马屁股上：“过去帮忙，笑个球！”
小马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过去帮忙，这回终于把洞内的神仙请了出来，是一具干了的男尸。干巴巴的皮肤死死贴在骨架上，没有一丝衣物避体，远着点看就是一根枯树段子放在地上。
近了点看，那双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在他的视线里，丰越，乔楚，冬青，王子，分局的其他同志，一个个闪过，丰越忽然笑着说：“你们看他嘴角上扬，正在笑。”
刚才还一直抓住干尸的小马，一个激灵松开了手：“哎呀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