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周先生。”
钟秋雯连忙迎上去,礼貌地打招呼。
周砚皱著眉头,“深哥在吗?”
“顾先生还在楼上。”钟秋雯说,“早上也没有下来吃早餐。”
她也不清楚顾先生在楼上干什么。
她只知道姜小姐似乎不在北山墅,顾先生从昨晚回来上了楼就没下来。
早上准备了早餐,顾先生也没下来吃。
他们也没胆子敲门打扰。
周砚和霍谨言听到这话,连忙就上了楼。
二楼的几个房间门都开著,里面都被佣人打扫得乾乾净净。
唯独一处臥室是关著门的。
周砚和霍谨言对视一秒,周砚抬脚刚想踹门,被霍谨言一把拉走。
霍谨言眼神斥责地看了看他,抬手落在门把手上。
刚拧动门把,他眉心一松。
没有反锁,门开了。
臥室门被人从外打开。
二人刚走进去,看见屋內的景象忽然顿住了脚步。
臥室里的窗帘是拉开的,窗外的光折射著雪景,透过窗户洒进屋內,非常明亮。
就在这明亮的环境里,他们看见了坐在地板上的男人。
他后背懒懒地抵著沙发软背,整个人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双长腿隨意曲著,头微微垂落,肩膀垮得厉害。
身上那件面料金贵的衬衫都皱得掉了价。
明亮的屋內,他的周身像是裹著一层散不去的落寞,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看著格外颓丧。
这跟他们印象中的顾知深显然不符。
就他这幅样子,传到財经新闻上,都没人认得出来这是昔日那位人人惧怕的商界通天神顾知深。
什么通天神。
明明像条被主人丟了的小狗。
姜梨的离开已经不是第一次。
但上一次,顾知深並没有这么颓败。
这次像是真的被伤到了。
他手里依旧紧紧攥著那封信,信纸边缘都捏皱了。
信纸上,还有好几处被晕染的痕跡。
是什么东西晕染的,不言而喻。
“......深、深哥?”
周砚走进去,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你不会在这坐了一晚上吧?”
他环视一眼屋內,这装潢的风格和顏色,一看就是小梨梨的房间。
地上的人没应他,头都没抬。
霍谨言倒是被一旁梳妆柜上的首饰盒吸引了视线。
首饰盒旁边放著银行卡。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个意思。
他拿起那个藏蓝色的盒子,打开盒面,一枚男戒躺在里面。
昂贵的品牌,简单又不失低调的设计。
並且只有一枚戒指。
开盒的声音倒是入了顾知深的耳朵。
他抬头,眼皮轻掀,“拿过来。”
声音沙哑得另外二人都愣了一下。
他眸底猩红,布著红血丝。
抬头时,二人这才看见他下巴隱约的青色。
嘖,一晚上没见,胡茬都冒出来了。
这狼狈样放在顾知深身上,比夏天下雪还罕见。
霍谨言將戒指盒合上,扔给他。
顾知深一把接住,攥在了手里。
“小姑娘送的?”霍谨言问。
顾知深垂著眸没说话,看起来没心情搭理他们。
霍谨言靠著化妆柜,笑问,“不会是跟你求婚,被你拒绝了吧?”
闻言,顾知深抬眼看他。
那眼神虽然冷冽不耐烦,但因为红著,又显得有些委屈。
一看就是说对了。
霍谨言笑出来,“那你这回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