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李渊瞪眼,“我那是被迫————”
“別管是被迫还是自愿,反正现在这摊子事不用你管了,工资照发,待遇照旧,这还不爽?”
苏牧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
“我要是能混到您这份上,不用早起打卡,不用看老板脸色,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我做梦都能笑醒。”
“您这就是没想开。”
苏牧指了指李渊,“您老觉得人家防著您,那是您把自己还当盘菜。您要是真把自己当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谁閒的没事来防您?”
李渊被这话噎得半天没上来气。
把我不当盘菜?
这话要是別人说,早就拖出去砍了。
可从这小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听著还有那么点歪理?
“那————依你说,我该咋办?”李渊有些不服气,“天天大眼瞪小眼,数地上的蚂蚁?”
“找乐子啊!”
苏牧一拍大腿,“人活著不就为了玩吗?以前您那是玩权术,玩江山,那是高端局,费脑子还伤和气。现在退休了,咱玩点养生的,益智的。”
“养生?益智?”
李渊撇撇嘴,“我不爱那些个投壶、弹棋,没劲。还没我当年弯弓射大雕来得痛快。
“”
“打麻將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苏牧神秘一笑。
“射鵰那是体力活,咱现在玩的是脑力活。而且这玩意儿,讲究个排兵布阵,讲究个心理博弈,跟您当年打天下那套路,差不多。”
李渊一听打天下,耳朵立马竖起来了。
“什么玩意儿?还能跟打天下扯上关係?”
苏牧没说话。
他弯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硬纸片。
这是他前两天閒著没事,用废弃的奏摺皮剪出来的。
一共五十四张。
背面画著统一的祥云纹,正面则是用炭笔画的花色和数字。
虽然简陋,看著还有点毛边,但在大唐这个娱乐极度匱乏的年代,这绝对是降维打击的大杀器。
“这叫扑克。”
苏牧手里那一叠硬纸片被洗得哗哗作响。
“这玩意儿叫斗地主。”
苏牧熟练地分牌,將底牌扣在在那张满是鸡骨头和板栗壳的桌子上。
“规则简单。三人局,一人为地主,独占三张底牌,资源多,权力大。剩下两人为平民,也就是造反的。”
李渊捏起分到手里的纸牌,眉头微皱,盯著上面奇奇怪怪的画符。
“造反?”
“对,合纵连横。”
苏牧把牌理顺,“地主虽然兵强马壮,但架不住两家联手。这讲究的是个制衡。
您若是地主,就得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平民,就得懂配合,该顶的时候顶,该牺牲的时候牺牲,目的是把地主斗倒。”
李渊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
他摩掌著纸牌粗糙的边缘。
制衡。
兵强马壮。
合纵连横!
“有点意思。”
李渊把牌在手里展开成扇形,腰背挺直了几分,“那这四个一样的算什么?”
“那叫炸弹。”
苏牧指了指,“不管对方出什么兵,只要不是比你大的炸弹,这玩意儿扔下去,通杀o
尤其是这一对怪模怪样的鬼牌,叫王炸,天底下最大的杀器,神挡杀神。”
“王炸————”
李渊喃喃重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