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突厥人的动静
整体走了一圈,李世民听著陈百一的介绍,对於这个公园的规划他很是满意。
“陛下,公园虽好,可终究无法覆盖所有人。
今臣冒死进言,关中之地植树造林之事刻不容缓。
其中缘由臣已向陛下匯报了多次。
常言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此为子孙之基业也。
今日隨雍州已经开展这项工作,可其他州县也需要鼓励百姓植树造林————”
李世民又听到陈百一关於植树造林的提议,不由得一阵烦躁。
在他看来,如今朝廷百废俱兴,需要做的事情很多,隨便一件都比植树造林重要啊。
“忠孝啊,事有轻重缓急,如今朝廷————”
陈百一想到自己跟魏徵前往河北的所见所闻。
便接著说道:“陛下可知臣与魏徵去年河北安抚时所见?”
李世民闻言,直接转头看向陈百一,语气冷漠道:“哦,难道你河北之行与植树造林还能有什么关联?”
李世民没想到陈百一居然在点头。
也是气笑了。
“好好好,朕知道你陈百一是硬骨头,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关联。”
陈百一直接说道:“陛下可知黄河於河北之地,犹如悬空之河。
这些地上悬,河床高出地面一丈到三丈。
此等情形岁岁愈烈,一旦淤塞河流,填平湖泊,便是毁灭城市,阻塞交通、庐舍漂没,田畴尽毁、溺毙数万,尸塞汴渠。”
“你,你————你大胆。”
陈百一闻言直接躬身行礼道:“陛下,臣胆子一向不大,所以才会杞人忧天,唯恐黄河决堤。
陛下可知,黄河为何会成地上悬河?
皆因上游,关中之地,过度垦殖、植被破坏,每次降雨,泥沙隨著洪水涌入黄河,於下游拥堵积累,导致河床年年升高。
修筑堤坝、被动清淤说到底乃是亡羊补牢之法,只有关中地区植树造林,减少泥沙流失,才是真正的正本朔源。
治河如治国,当顺其性而导之。
植树造林,百年工程,不管如何艰难,都当始於足下。”
李世民第一次听到植树造林与黄河河床之间的关係,他整个人都觉得有些麻爪。
他愣愣的看向陈百一,问道:“你说著这些都是真的?”
“黄河落天走东海,青山伐尽浊流狂。
如今朝廷大敌乃是北方突厥,所以陛下令军士於涇河屯田垦殖,伐林为田,此乃是国之生死大事,臣不敢多言。
然耕垦致沙,沙隨雨下,浊流东注成陆,乃是事实。
臣无法,只得諫言陛下號召关中植树造林,防风固沙,减少水土流失,降低黄河下游泥沙含量。”
李世民不由得揉了揉头,陈百一说了很多得名词,他听著需要好好琢磨。
想了一会,好像陈百一说的貌似有些道理。
所以,沉重的点了点头。
“此事,朕已知晓。”
见此,陈百一也就不再多说。
毕竟人家是皇帝,自己总不能喋喋不休的一个劲的说吧。
李世民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接过在上马车的时候,又回过身,说道:“尔身为太子赞善大夫,也该履职了,须知储君也是君啊。”
陈百一听到这话立马躬身道:“微臣罪该万死,实乃今日长安县俗物缠身,这才————
“”
“哼,最好如此。
不然朕非治你一个不敬储君之罪。”
等到李世民马车渐远,陈百一这才直起腰来。
嘆了一口气,道:“真是躲不过啊。”
既然如此,下午便直接往东宫一趟好了。
这不能落了口实啊。
而与此同时,在突厥也有一个人,正雄心勃勃的干著自己的大业。
那就是赵德言。
如今,他利用頡利可汗亟需集权的心理,一跃从客卿到摄政国师,成了草原上的伯克。
所谓的伯克,便是控制著突厥的財政与司法,直接向可汗负责。
“国师,如今南人那边,李世民已经登基快一年了,听说他撤州並县,设立道,监察天下。
我突厥当如何?”
突厥頡利可汗的帐篷中,頜利有些著急询问。
去年白马会盟,当各部落首领越过自己跟李世民见礼的那一刻,深深的刺痛了他。
“可汗,微臣说过,我突厥要想真正的强大,必须做的三点。
那就是政治上加强中央集权,经济上推行新税法,军事上集中管理战马。
只要做到这三点,別说什么李世民,中原大地迟早都是要匍匐在您的铁蹄之下。
頡利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国师,本汗已经按照你说的打造了金印。
规定以后,以印信代口諭。
废除了部落首领军事自主权,规定兵符不出汗庭。
一群老东西虽然颇有微词,但是不得不诚服与本汗。
只是,还有一些部落对於本汗不是很服气,他们私下里串联,想要顛覆本汗的统治,你说该如何是好?”
赵德言想了一下,便直接说道:“大汗,此事简单。
用中原人的话,那就是杀鸡做猴。”
“杀鸡做猴?
”
“对,就是杀一只鸡,嚇一嚇那些猴子。”
“好好好,还是你们汉人狡诈。
哈哈哈。”
赵德言闻言,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想了一下说道:“大汗,刚好新法初立,我听说有很多部落不满意,特別是王族眾人颇有异议,大汗可以就此进行一番处罚。”
对阿史那族的一些老顽固,頡利也是打心眼里討厌。
听到这话,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要知道阿史那王族,本来就是突厥人的决策核心,如今直接被排除议政圈,本就怀有强烈敌视。
对於赵德言搞出来的新法,自然是各种抗拒。
特別是民不得私蓄战马,简直是要了草原人的命啊。
頡利直接强制徵用牧民马匹,违者没家產充军。
这对於普通牧民没有办法,可是作为突厥王族的阿史那家族,可是从来都不管不顾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你一个南边来乞討要饭的,混上了頡利,难道就敢跟我们獠牙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一次,赵德言还真得就盯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