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方向和投稿目標都定下来了,接下来的重头戏就交给王博师兄了。”
徐辰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语气轻鬆地布置了最后的工作:“这两天辛苦你一下,把这几十页的推导底稿,整理成论文吧。”
王博郑重地点了点头。作为第一作者,主笔论文这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这可是四大顶刊级別的底稿,哪怕让他连熬三个通宵,他也绝对心甘情愿。
“没问题,老板。”王博答应得很痛快,隨后作为曾经在舒尔茨手下混过的资深牛马,出於职业习惯,他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对了老板,您这边对版面和格式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摘要部分有没有字数限制?还有图表,需要用tikz重新画成高清矢量图吗?”
他这连串的问题一拋出来,会议室里的其他几位博后也都精神一振,纷纷竖起了耳朵。
发顶刊嘛,细节决定成败。而且在顶级学术圈里,不少大佬都有自己极其强烈的个人风格和排版偏好。在座的除了王博,都没怎么接触过四大级別的论文,自然都想听听徐辰这位“四大满贯”得主有没有什么独门的经验传授。
然而,徐辰听到这些问题,语气很隨意地说:“格式吗?符合基本要求就行了,那玩意儿没什么好讲究的。只要逻辑清楚、推导完整、没有数学错误,格式怎么样都不影响。我以前的论文格式也是很隨意的,当时我的导师就说过,数学论文的灵魂在於內容,不在於排版。只要逻辑正確,再怎么邋遢的版式期刊都得给你接收。”
徐辰口中的导师,自然是那个在数学界以性格乖张、爱装逼著称的孔采维奇。他想起导师的经典语录,“如果你的论文內容足够强大,编辑会把你的垃圾排版当成艺术欣赏。如果你的论文內容一般般,再漂亮的排版也救不了你。所以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排版上?“
那时候徐辰就觉得这逻辑简直无敌。现在有了菲尔兹奖和一系列“大满贯”成就后,他更是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諦。
其实徐辰当时的另一位导师洛朗·拉福格,那位倒是个极其讲究严谨的古典派学者,对格式要求极其严格。
但徐辰在两相权衡之下,果断地认定孔采维奇的建议更符合他“能偷懒就绝不多干一点活”的行事风格。於是,他便心安理得地將这种“重逻辑轻排版”的做派贯彻到底了。
当然,徐辰没好意思告诉大家的是,这种特权,前提是你得拥有像孔采维奇或者徐辰这样的实力。如果是个普通博士生敢拿一份排版隨意的初稿去投顶刊,估计主编连摘要都不会看,直接在拒稿信的第一句写上:“该作者態度极其敷衍,建议退回重写。”
只不过这篇论文掛著徐辰的通讯作者,所以哪怕有点小瑕疵,顶刊的排版编辑也会含著泪帮你默默改好。
……
王博听完,脑子里又是一阵无言的感慨,转头和旁边的李建宇对视了一眼。
“原来……顶刊大佬都是这么发论文的吗?”李建宇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神里写满了“我好像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知识”。
“也不是……”王博苦笑著摇了摇头,“舒尔茨老板发论文就很认真,连一个標点符號都要纠结半天。不过那可能是因为舒尔茨是典型的德国人,骨子里就带著那种一丝不苟的强迫症吧。”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在舒尔茨团队里,为了一个图表的边距和排版熬到凌晨三点的日子,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看看人家徐教授!
跟了舒尔茨三年,还不如跟著徐教授三个月来的快活!
“学著点吧,兄弟们。”王博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眾人。不知道是被徐辰的自信感染了,还是单纯觉得这种囂张的態度太酷了,他的眼神里也透出了一股“老子今天也狂一把”的兴奋劲儿,“以后咱们跟在这位老板后面,可不能再表现得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以后投文章,咱们就得狂一点!”
眾人听得热血沸腾,纷纷点头,眼神中闪烁著对那种“把四大主编按在地上摩擦”的囂张学术生涯的无限嚮往。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纯纯也就是过乾癮yy一下。没有徐教授这的绝对实力托底,敢去跟四大顶刊的主编这么狂?那简直就是学术自杀,纯纯的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