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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东梅的最后一击?

通道很长,长到让人怀疑有没有尽头。

马权背着小月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把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壁是混凝土的,表面有很多裂缝,裂缝里渗出暗色的水渍。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和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越往里走越浓。

地上有积水,黑乎乎的,踩上去啪嗒啪嗒响,水花溅到裤腿上,凉飕飕的。

小月很乖巧的趴在马权背上,很安静。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脸贴着他的后脑勺,小手搂着马权的脖子。

小月的手还是很冰凉,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真气还在自动运转,很微弱,但一直在往她身体里流。

马权能够感觉到小月的心跳——

从昨晚到现在,从很弱很乱变成了更稳更有力。

她的身体在吸收着马权的九阳异能真气,就像一棵快要枯死的树被浇了水,正在慢慢的展现着活力。

火舞跟在马权的身后,手电筒也亮着,光从后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前面的墙上,像一个巨大的怪物。

她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掌心的气旋在慢慢转,不是火舞自己催动的,是风自己在动——

通道深处有风涌出来,温热的,带着甜腥的味道。

“快到了。”阿莲在队伍中间说。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很响。“前面就是第五层的出口。”

马权停下来,把手电筒照向前方。

前面有一扇门,铁制的,很旧,门把手上全是锈。

门缝里透出光——

不是手电筒那种白光,是应急灯那种才能有的…昏黄的光。

“到了。”他说。

马权走到门前,伸手推门。

门没动。他又用力推了一下,门开了,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门后面就是第五层。

走廊比通道宽多了,可以并排走三四个人。

天花板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应急灯,昏黄的光把走廊照得像一条褪了色的隧道。

墙壁是白色的,但已经发黄了,有很多污渍和裂纹。

地上铺着瓷砖,很多都碎了,露出下面的水泥。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很浓,像医院。

马权把手电筒关了,把防毒面具从背包里拿出来,挂在脖子上备用。

他转过头看了看队伍,所有人都进来了,都在看着这条走廊。

“赵志强说第五层的监控盲区在走廊的尽头。”大头从背包里翻出平板,屏幕上的波形在跳,“我们沿着左边走,

避开所有的摄像头。”

马权点了点头。

他把小月往上托了托,小月动了一下,脸在马权的后脑勺上蹭了蹭,又睡着了。

队伍沿着走廊左边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有回声,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马权的右眼剑纹不亮了,但他能感觉到有一些东西——

不是画面,是那种……危险的预感,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盯着他,盯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等等。”马权停下来。

火舞也停下来,手按在刀柄上。“怎么了?”

马权没回答。

他盯着前面的走廊,右眼剑纹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发热,是跳动,像眼皮在跳动一样。

那种预感在此时表现的更强了。

然后马权听见了声音。

很轻,很细,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滑。

不是脚步声,是另一种——

橡胶鞋底摩擦瓷砖的声音。

从前面传来的,越来越近。

“有人。”马权说。

队伍立刻散开,靠在墙边。

火舞的掌心的气旋开始加速,嗡嗡地响。

刘波走到最前面,骨甲上的裂纹在昏黄的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十方把李国华放下来,让老人靠在墙上,转过身,面朝走廊前方,金刚之身全力运转,金色光晕亮了起来。

阿莲走到马权身边,双手在身前张开,掌心的暗绿色雾气在凝聚。

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发紫,但她的眼神很冰冷。

“是清除小队。”阿莲说,声音很轻,“守卫长的精锐。

夜视仪,消音武器,能量护盾。

他们是专门对付异能者。”

马权的心猛地一沉。“几个人?”

阿莲竖起三根手指。“至少三个。

可能更多。”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走廊的拐角处出现了人影。

三个人。

穿着黑色的作战服,防弹衣,头盔,夜视仪——

那种很先进的,像两只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他们的手里拿着短突击步枪,枪口装了消音器,枪管很粗,像是改装过的。

他们的腰间挂着手雷和备用弹匣,还有一样东西——

一个圆形的装置,像盾牌,但很小,只有巴掌大,贴在胸口。

装置表面有蓝色的光在流动,和‘源心’的光一个颜色。

“能量护盾。”阿莲说,“能吸收异能者的攻击。

大家要小心。”

那三个人也看见了他们。

夜视仪绿色的光对准了队伍,然后他们举起了枪。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

消音器让枪声变得很闷——“噗噗噗”——像有人在拍枕头。

子弹飞过来,打在墙壁上,溅起碎屑。

刘波冲在最前面。

他用左臂挡住了第一波子弹,子弹打在骨甲上,发出当当当的脆响,弹头被弹飞,在墙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但骨甲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从左肩一直裂到肘部。

刘波没有停下来,冲到一个清除队员面前,一拳砸向他的胸口。

那个人没有躲。

他的胸口的蓝色装置突然亮了起来,一面半透明的蓝色光盾出现在他身前,挡住了刘波的拳头。

拳头砸在光盾上,发出一声闷响,光盾裂了一道缝,但没有碎。

那个清除队员被震退了两步,但站稳了。

他又举起了枪,朝着刘波的脸继续射击。

刘波偏头躲开了,子弹擦过他的头盔,在墙上留下一排弹孔。

他抬起脚,踹向那个人的腹部。

光盾又亮了,挡住了这一脚,但裂缝更大了。

十方冲上去,金刚之身全力爆发,金色光晕把整个走廊照得通亮。

和尚抓住另一个清除队员的枪管,用力一拧,枪管立刻变弯。

那个人松开枪,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十方的脖子刺去。

十方用手臂挡住,匕首刺在金刚之身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刀刃卷了。

十方一拳打在那个人的胸口,光盾亮了,挡住了这一拳,但那个人被打得飞出去,撞在墙上,慢慢的滑了下来。

火舞的风暴出手了。

她双手向前一推,一道龙卷风从她掌心炸开,卷起地上的碎瓷砖和灰尘,砸向第三个清除队员。

风暴很强,但那个人胸口的蓝色装置亮了起来,光盾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风暴打在光盾上,光盾晃了几下,但没有碎裂。

那个人蹲了下来,稳住身体,然后举起枪,朝火舞射击。

马权冲过去,把小月放在墙边,让她靠着墙坐着,然后转身,一掌推出。

九阳真气从掌心涌出,金色的火焰撞在光盾上,光盾剧烈地晃了一下,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但还是没有碎裂。

那个人被震退了好几步,但依然还是站着。

战斗很激烈,但清除小队没有退。

他们的能量护盾很厉害,能挡住大部分攻击,而且他们的枪法很准,子弹专打要害。

刘波的骨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了。

他每打一拳,骨甲上就有碎屑掉下来,像旧墙皮一样,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刘波的脸色发灰,嘴唇发青,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他抓住一个清除队员的光盾,用力一扯,光盾碎裂了,蓝色的光韵四散开来。

然后刘波补上老拳打在那个人的脸上,一拳就把这个清处队员打昏死过去。

十方的金刚之身也在消耗。

和尚一个人对付两个清除队员,金色光晕开始变淡,从亮金色变成暗金色,从暗金色变成淡金色。

十方的嘴角又开始渗血了,但他没有退。

和尚抓住一个人的手臂,用力一拧,骨头断了,那个人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另一个人从后面抱住十方,想把他摔倒。

十方猛地一挣,把那个人甩了出去,撞在墙上。

火舞的风暴越来越弱。

她的异能消耗太大了,掌心的气旋越来越小,转速也越来越慢。

火舞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汗。

一个清除队员趁她喘息的时候,举起枪,朝她射击。

子弹打在她的机械足上,火星四溅,机械足上多了几个凹坑。

她退后几步,躲到墙后面。

包皮从后面冲上来。

他的机械尾卡死了,绑在身上动不了,他只能用拳头打。

包皮冲向了一个清除队员,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那个人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他用枪托砸包皮的脑袋,包皮躲开了,但枪托砸在他的肩膀上,疼得包皮龇了一下牙。

包皮用右手拔出短刀,朝那个人的肚子捅过去。

刀刺进了防弹衣,但没有刺穿。

那个人一脚踹在包皮腿上,包皮摔在地上。

阿莲的毒雾出手了。

她双手向前一推,暗绿色的雾气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像两条毒蛇,朝清除小队涌过去。

雾气碰到光盾,光盾开始腐蚀,蓝色的光变得不稳定,一闪一闪的,像出了故障的灯泡。

一个清除队员的光盾碎了,毒雾涌进去,他立刻捂住了喉咙,脸色发紫,倒在地上抽搐。

但阿莲的身体也在颤抖。

毒的反噬也越来越严重了,她的手背上的暗绿色纹路又亮了起来,从手背蔓延到小臂,从小臂蔓延到肩膀。

阿莲的嘴角渗出血来,不是嘴角裂了,是毒在侵蚀她的内脏。

她没有停下来,又推出一掌,毒雾更浓了。

马权把最后一个清除队员打倒了。

他的真气还没完全恢复,只有正常状态的两成,但已经足够了。

马权的一掌打在那个人的光盾上,光盾碎了,然后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把他打晕了。

他蹲下来,大口喘气。

右眼剑纹又开始发热了,温温的,像有人用手掌捂在他眼眶上。

马权的身体也在发抖,不是冷,是真气消耗过度的反应。

“都解决了?”火舞从墙后面探出头。

马权数了数地上的人。

三个清除队员,都晕了。

他正要站起来,右眼剑纹突然剧烈地刺痛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温热的跳,是刺痛,像有人拿针扎进了他的眼眶。

他闷哼一声,捂住右眼,疼得弯了腰。

“马权!”火舞跑过来,扶住他。

“还有……”马权咬着牙说,“还有人。”

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

手电筒的光从远处照过来,很多只手电筒,光柱在走廊里乱晃。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有一群人在跑。

“退!”刘波喊道,“退到通道里!”

队伍开始后撤。

火舞扶着马权,刘波捡起地上的枪,十方背起李国华,包皮从地上爬起来,阿昆一瘸一拐地跑,大头抱着平板。

阿莲走在最后面,毒雾在她身边弥漫,把走廊封住了。

他们退到了那扇铁门前。

马权推开门,让队伍先进去,然后自己最后一个进去,关上门。

门外面传来了枪声和喊叫声。

有人在砸门,铁门在震,灰尘从门框上掉下来。

“他们很快就会进来。”大头说,平板上的波形在疯狂地跳,“至少十几个人。

全副武装。”

马权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右眼剑纹还在疼,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他看着队伍——

火舞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

刘波站在门口,骨甲上的裂纹又多又密,像摔过的瓷器;

十方的嘴角还在渗血,金色光晕很淡;

包皮蹲在地上,左肩肿了,疼得龇牙;

阿昆的短刀卷刃了,左腿的绷带又渗血了;

阿莲的脸色更差了,嘴唇发紫,手背上的纹路又深了。

“走。”马权说,“往深处走。”

他走到墙边,蹲下来,看着小月。

她还靠着墙坐着,眼睛睁着,看着马权。

她的眼睛很亮,比之前亮了很多,没有害怕,没有慌张,只有那种……无比的信任。

“叔叔,你流血了。”小月说,指着他的脸。

马权伸手摸了一下脸,手指上有血——

不是他的,是刚才打斗时溅上的。

马权擦了擦,对小月笑了一下。“没事。叔叔没事。”

他转过身,背对着小月。“上来。”

小月趴在马权的背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

“叔叔,你的背又开始发热了。”小月说。

马权感觉到了。

真气又开始自动运转了,很微弱。

小月的身体在吸收,她的心跳在变强,呼吸在变深。

“嗯。”马权说,“抓紧了。”

他们往通道深处走。

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把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铁门还在震,有人在砸门,用枪托,用脚踹,用什么东西在撬。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