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陆霆驍面色犹豫。
他知道谢辞对付嫿的意义,
也明白这种伤痛,有多锥心,
再多华丽的安慰都显得苍白,
迟疑片刻,沉声道:“保重身体,日子还长著呢,材料整理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
付嫿握著听筒,耳朵里传来电流声,
她看著窗外,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沉默几秒,轻轻应了一声:“我会的,师哥,谢谢。”
掛断电话,付嫿转身回到实验室大厅,叮嘱眾人几句,再次驱车赶往军区医院。
一路上,她归心似箭,脑海里全是谢辞的模样,
既盼著能快点见到他,又忍不住心疼他遭受的苦难,
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
车子挺好,付嫿走进住院大楼,
病房外,原本坐在长椅上的周云,
一看到付嫿身影,立马激动地站起身,
快步衝过来,脸上带著又喜又急,眼眶通红,
一把抓住她的的手,语气都在发抖:“嫿嫿,你可算回来了,
阿辞,阿辞他醒了,刚才……”
付嫿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周云后面的话,她没来得及听完,
只抓住了“阿辞醒了”这几个字,心臟猛地狂跳起来,
血液瞬间直衝头顶,暗淡的眼神闪过光亮。
她顾不上多说,也顾不上回应,
甩开脚步,就朝著更衣区衝去,动作急切。
换上无菌病號服,仔仔细细地洗手、消毒手臂,
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无比认真,神色像小孩子一样,难掩欣喜。
护士长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急切的模样,
轻声说:“付同志,你別急,谢同志刚才醒过来意识还算清醒,睁著眼睛四处看,
嘴里念叨著你的名字,一直在找你,我们怎么安抚都没用,就盼著你赶紧过来呢。”
付嫿微微頷首,努力平復著急促的呼吸,压下眼底翻涌的泪光,
消毒完毕,快步走进病房,在病床边坐下。
谢辞太过虚弱,刚才只是短暂的清醒,此刻已经再次沉沉睡过去,
眉头微微蹙著,脸色惨白,嘴唇乾裂,
原本挺拔俊朗的人,此刻,身上连著各种监护仪器,
安静躺著上,没有平日里的意气风发,只剩下病弱的脆弱。
人类在病魔面前,是多么地渺小。
付嫿痛恨意外伤病,痛恨死亡。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谢辞手掌不像往日那般宽厚温热,有点微凉,依旧是她熟悉的触感。
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温度,
那股温热,顺著指尖蔓延至全身,
付嫿悬著的心,安定下来,
只要握著他的手,她就就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她静静地坐著,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捨不得移开半分。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气息,
沉睡中的谢辞,眼角溢出一滴晶莹的泪珠,
顺著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