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荷叶约莫丈许大小,叶片上滚动著晶莹的露珠,散发著淡淡的生机气息。
老者手持一根细长的鱼竿,鱼竿顶端没有鱼线,却对著虚空轻轻晃动,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不是来爭夺秘宝,而是来海边垂钓散心。
他便是青易居士,在乱星海散修中声望极高,看似与世无爭,实则心思縝密,实力高深莫测。
曾有元婴后期的修士想抢夺他手中的宝物,结果却被他以不知名的手段重创,从此无人再敢轻易招惹。
除此之外,场中还有不少令人忌惮的散修身影。
身著绿袍的“毒龙尊者”周身縈绕著墨绿色的毒气,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附近的修士都下意识地避开,生怕沾染上一丝毒气;操控著数具高达三丈的青铜傀儡的“千机老人”则沉默不语,他的傀儡通体覆盖著复杂的符文,手持巨斧与长刀,散发著冰冷的金属气息,每一尊傀儡都拥有不弱於结丹后期修士的实力;
还有一位身披黑袍、头戴斗笠的神秘修士,周身气息隱匿到了极致,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与实力。
这些元婴散修,个个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经歷过无数次生死危机,手段层出不穷,即便面对星宫与逆星盟的势力,也无人敢小覷。
在人群相对靠后的位置,一位身著普通青袍的青年修士正低调地悬浮著。
他面容平凡,属於那种扔在人群中便再也找不出来的模样,周身的气息也收敛得极为隱晦,只散发出微弱的结丹后期灵力波动,与周围那些气息强横的元婴修士相比,显得毫不起眼,几乎没有人会特意留意他。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位看似普通的青年,正是改换了容貌、隱藏了真实修为的韩立。
与五十多年前相比,如今的韩立气质愈发沉稳內敛。
他的眼神不再有当年的青涩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歷经风雨后的沧桑与坚定,仿佛能在任何危机面前保持冷静。
若是有精通秘境法的高人在此,以神识穿透他周身的隱匿手段仔细探查,定会震惊地发现,韩立体內原本奔腾不息的轮海已然归於平静,而在其五臟核心之处,赫然有三座散发著磅礴生命精气与玄妙道韵的“道宫”悬浮著——那是心宫、肝宫与脾宫,三座道宫彼此呼应,形成了稳固的三角之势,散发出的气息远超寻常秘境修士。
三道宫!
这意味著韩立已將秘境法修炼至道宫秘境的中期境界!
要知道,秘境法修炼难度极大,许多修士穷尽一生也难以开闢一座道宫,而韩立不仅开闢了三座道宫,还將其稳固下来,其天赋与毅力可见一斑。
此刻的他,神力之雄浑远超同阶的结丹后期修士,肉身之强韧足以硬抗元婴初期修士的攻击,神识之凝练更是能与元婴中期修士媲美。
更重要的是,他苦海中沉浮的那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早已融合了珍贵的庚精,如今又被他以自身神力重新淬炼温养,剑身上的符文愈发清晰,散发著凌厉的剑气,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虚天殿……补天丹……”
韩立在心中默念著此行的目標。他此次冒险前来虚天殿,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寻找炼製补天丹的药材,以突破当前的修为瓶颈。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前方星宫与逆星盟的庞大队伍,看著那些气息强横的元婴修士,心中的警惕提升到了极点。
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在这些巨头面前依旧渺小如螻蚁,稍有不慎便会葬身此地,唯有万分谨慎,步步为营,方能在这场凶险的爭夺中求得一线机缘。
就在这时,韩立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道熟悉的倩影。
那是天南大陆时,如白月光般温柔善良的墨彩环,她楚楚动人的模样依旧清晰;是黄枫谷时,清冷如月、却与他有过一夜夫妻之实的南宫婉,她的容顏与气息始终縈绕在他心头;
是乱星海初遇时,嫵媚聪慧、与他关係曖昧的妙音门紫灵,她的狡黠与灵动让他印象深刻;还有那执著於復活师姐、身世可怜的鬼修元瑶,她的坚韧与无助也曾让他心生怜悯。
“不知此番进入虚天殿,是否会遇到她们?”
韩立心中泛起一丝波澜,眼神中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
这些年来,他四处奔波,歷经生死,与昔日相识之人早已失去联繫,不知她们如今是否安好。
但很快,他便將这些情绪压了下去——眼下並非儿女情长之时,眼前的虚天殿如同龙潭虎穴,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当务之急是集中全部精力应对眼前的危机,確保自己能活著找到所需的药材。
韩立深吸一口气,再次收敛心神,將注意力重新放在场中的局势上。
他能感受到,隨著时间的推移,空气中的紧张气息愈发浓郁,星宫与逆星盟的修士之间隱隱有灵力碰撞的跡象,其他散修也都紧绷著神经,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虚天殿完全显现的那一刻,而一场关乎宝物、机缘与生死的惨烈爭夺,也即將在这片偏僻的海域上空拉开帷幕。
就在各方势力暗自盘算、气氛紧张到近乎凝固之际,遥远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空间震颤。
紧接著,一道混沌色的流光撕裂长空,那流光並非耀眼夺目,反而带著一种吞噬光线的深邃质感,看似速度缓慢,实则跨越空间壁垒,瞬息便已掠过千里海域。
所过之处,原本狂暴扭曲的空间涟漪竟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抚平,连空气中凝滯的威压都为之一滯,仿佛天地都在为这道流光让路。
不过瞬息之间,混沌流光已抵达海域上空,光芒缓缓散去,六道身影清晰地显露出来。
为首者身著一袭青袍,衣袂在海风中轻轻飘动,身姿挺拔如青松,不见丝毫冗余装饰,却自有一种卓然不群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