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两个都要
弗洛里斯感觉浑身冰冷。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是被敌人暗算，自己只是一个被写在华—尔街白板上的、用来引发雪崩的那块最关键的石头。
弗洛伦蒂诺在那片因震惊而凝固的寂静中，重新坐回了他的主位，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牌手，在发出最后的底牌前，审视著桌上每一个玩家的表情。
“现在，”他的声音平静但冰冷，打破了沉默，“我们来谈谈，如何应对。”
他看向门德斯：“豪尔赫，以你的经验，如果我们现在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揭露这一切，胜算有多少？”
门德斯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力的苦笑：“零。主席先生。我们手里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只有一个听起来很精彩的故事”。说的现实一些，世界上现在所有相信这个故事的人，目前就在这个房间里面。在法庭上，这个故事一文不值。我们甚至会因为商业誹谤”而被反诉。vuk会像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我们会变成一群输不起的阴谋论者。更何况我们甚至还不知道这个vuk的真名”
“那么，向欧足联申诉呢？”主席转向雷內。
“更不可能，”雷內烦躁地掐灭了手中的雪茄，“他们的体系是用来检测尿样里有多少纳克的，不是用来分析离岸基金的资金流向的。我们会被当成疯子赶出来。”
书房再次陷入了死局在这片凝重的寂静中，一直沉默的、如同雕塑般的弗洛—里斯开口了。
“如果————”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和坚定“————如果，我们不能证明他是错的，那我们能不能，先证明我们”是错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弗洛里斯缓缓地抬起头，眼睛里麻木和困惑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冰冷的火焰。
“他想做空我们，是因为他赌我们会贬值”。对吗？”他看著主席。
主席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贏。
“让他贏得比他想像中更彻底。让他以为，他的计划完美成功了。”
巴克先生立刻明白了弗洛—里斯的思路，並將其补充成一个可执行的计划：“一场完美的退役”。让他以一种最彻底、最无法挽回的方式，从这个市场上“消失”。当资產的价格归零时，就是所有空头头寸获利平仓的时刻。”
“然后呢？”门德斯追问道，他的眼睛里也闪烁起了危险的光芒，“当他把钱装进口袋，我们又得到了什么？”
“我们得到了时间。”巴克回答，“几个月，甚至一年，不被打扰的、可以用来寻找证据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弗洛—里斯將成为一个幽灵”，从所有人的雷达上消失。而vuk，那个以为自己已经大获全胜的猎人，將会是他最放鬆、最不设防的时候。”
“我喜欢这个计划。”主席缓缓地说，脸上露出了那种属於帝国缔造者的、
混合著风险与机遇的笑容，“它够疯狂，也够马德里他看著在场的四个人，开始像一位將军，下达作战指令。
“巴克，”他看向这位荷兰经纪人，“第一件事，去查。你想要见谁，我来帮你搭桥，我们需要找到那个底层资產”的原始凭证。这是我们未来在法庭上，一切反击的起点。”
“然后，你来负责导演这齣戏。媒体、舆论、弗洛—里斯的悲情故事”，我要让全世界都相信，我们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天才。你需要把它做成一出能拿奥斯卡的悲剧。”
接著，他转向门德斯和雷內：“豪尔赫，雷內，我需要你们动用在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所有媒体资源，配合巴克。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你们的球探网络，像猎犬一样，去南美和东欧，把所有和白鹰”签过类似t—po合同的年轻球员名单，都给我挖出来。我们需要找到下一个受害者”，或者，下一个证人”。”
最后，他看向弗洛—里斯。一向威严的脸上，所有凝重的表情正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赌场老手在牌桌上看到一手天牌时难以抑制的狡黠的笑意。
“至於你，孩子，”声音变得轻鬆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怂恿的意味，“我將给你一个假期。一个很长，也很孤独的假期。”
主席一边特意强调著“孤独”，一边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新的，却没有点燃，只是用它在空中，像一个指挥家一样，对著弗洛—里斯点了点。
“不过，”他看了一眼强忍著笑意的巴克和两个一头雾水的老朋友“替我向勒菲弗尔大使和夫人问好。还有他们那位在巴黎读书的女儿，索菲小姐，也代我问候一声。告诉他们，皇家马德里的球员，需要学会享受生活。”
他压低了声音“毕竟，被禁赛了，总得找点乐子，不是吗？”
弗洛里斯还没有完全从震惊的情绪中缓过神来，但同时更没有想到主席能了解自己到这种程度，眼前这位掌控著半个西班牙经济命脉的男人，此刻却像个策划了一场完美恶作剧的男孩。
“如您所愿，会替您问好的，但不会只有大使夫妇”
巴克有些无奈的抓了抓头髮，看著眼前的一老一少，不知道內情的人看见这一幕大概率还以为今天是个什么值得开香檳的日子不过，主席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弗洛里斯暂时收起了狡黠的笑容主席有点意外，“说。”
“奥斯卡奖盃和大力神杯，您觉得，哪一个更难拿？”
弗洛伦蒂诺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种发自肺腑的、
极其畅快的、属於胜利者的大笑。雪茄的菸灰因他的笑声而微微颤动。
他止住笑，將那支未点燃的雪茄，像一根权杖一样，在弗洛里斯的肩膀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孩子，”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那种只有真正的帝国缔造者才有的、混合著绝对自信与玩世不恭的霸气，“对於皇家马德里的国王来说————”
他看著弗洛里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两个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