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鸟锐枪般的尖啸几乎要刺破耳膜，刺眼的电光将林夜的脸映得一片惨白。
他的目光在两个“苏晚晴”之间飞速跳跃，一个是正在由焦黑碎块蠕动聚合的怪物，另一个，则是站在赵方旭身边，满脸震惊与无辜的知性美人。
曲彤那仿佛无处不在的嘲讽声还在脑海中回荡。
“林夜，你确定你带走的，是真正的苏晚晴吗？”
这句诛心之言，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怀疑与不信。
“林夜！”
站在赵方旭身旁的苏晚晴急切地喊了一声，见林夜眼中杀意不减，她银牙一咬，猛地从作战服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张被撕成两半的黄色符纸，边缘粗糙，纸质已经微微泛黄，上面用朱砂画着半个残缺的镇煞符文。
这是当初在华南处理那件“绣花鞋”事件时，他们两人分头行动前，她亲手撕开，塞给自己的信物。
这东西的存在，除了他们两个，天知地地知。
任何复制体，都不可能凭空复制出这段独一无二的记忆和这件实物。
林夜眼中的电光微微收敛了一丝。
常理判断，她就是真的。
但……常理，在这鬼地方还管用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意念沉入了系统界面。
视线右上角，代表队友的头像栏里，苏晚晴的头像依旧亮着，但头像下方那条代表亲密度的绿色槽，却发生了让他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的诡异变化。
【队友亲密度：0（状态：重置）】
归零了！
就在刚才，那个冒牌货被烧成焦炭，然后重组成苏晚晴模样的那一瞬间，这个数值，从原本的“信赖”，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清零重置！
一股恶寒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说明什么？
说明系统判定，他“真正的队友”刚刚经历了一次“死亡”，而眼前这个，是被系统重新识别的“新单位”！
所以，眼前这个拿着信物、拥有记忆的苏晚晴，才是假的？！
就在林夜的思维陷入巨大混乱，掌心的雷切即将再次暴走的瞬间，一只枯瘦的手，突然从侧面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赵方旭。
老人抓住他的手并不用力，但指尖却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正在重组的“苏晚晴”，仿佛要将她看穿，同时，他的食指，在林夜的掌心飞快地划动起来。
一横，一撇，一竖，一点。
是个“假”字！
林夜的心脏猛地一缩！
赵董在提醒我，有假货？
可他指的到底是谁？是那个正在重组的，还是……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
曲彤的心理攻势，从一开始就不是一道二选一的难题！
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让他去分辨哪个苏晚晴是真是假。
她的真正目标，是利用这场混乱，让他彻底忽略身边这个最不可能出问题、也最虚弱的……赵方旭！
林夜的目光瞬间凝固，死死锁定了搀扶着“赵方旭”的苏晚晴。
她，是真的。
那么假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