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族少女站在暗银色战舰的舰桥上，只用那只幽蓝色的竖瞳注视着虚空。
“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一条船。”
“好大的一条船。”
“它被什么东西包着，像一层透明的壳，从外面看什么都没有，但壳子里面有一整个世界。”
她的双手攥紧了栏杆。
“林大哥，那条船上面刻满了跟我修炼的功法一模一样的纹路。”
“它认识我。”
林曜的紫色灵能在手指间流转了一下。
“路明飞，你确定你什么都感知不到？”
“什么都没有。”
路明飞的声音有点不太自然。
“就好像那片空间是被人用橡皮擦干净了一样。”
林曜沉默了三秒。
“瑶光，你能打开那层壳吗？”
瑶光歪了歪头。
“我试试。”
她站直身体，第三只眼的光芒忽然从幽蓝变成了暖白色，和那块瑶池秘境里的功法结晶一模一样的暖白色。
她张开双手，口中无声地运转着瑶池太清功第六层的核心口诀。
前方三万两千公里处的虚空中，一个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波纹泛开了。
然后第二个。
第三个。
波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玄鸟一号舰的传感器终于捕捉到了异常，屏幕上弹出一连串警报。
“舰长！前方检测到空间曲率异常。”
“有东西在解除隐形。”
光学窗口外，虚空像被揭开了一层纱。
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从虚无中浮现出来。
舰桥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是一条船。
一条以枯死的通天神木为龙骨的巨型方舟。
全长超过两百公里。
舟身覆满了暖白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柔柔地发着光，万年不灭。
它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三颗恒星之间，被自身的隐匿法阵藏了一万年。
路明飞在初号机里咽了一口口水。
“我现在看到了。”
方舟的隐匿法阵如同退潮一般层层消退。
两百公里长的枯木舟身完整地暴露在灰雾之中，舟首昂扬如龙首，舟尾分叉如凤翼，通体覆盖的暖白色符文脉络如同一棵倒生的巨树根系，在舰桥的光学窗口外铺展出令人窒息的宏大画面。
雷小蛮的声音从二号机通讯频道里冒出来。
“这玩意儿比我们的凌霄级大了快七倍。”
赵天策纠正她。
“六点六七倍。”
“差不多差不多。”
林曜的目光扫过方舟表面，紫色灵能在瞳孔深处闪了一下。
“路明飞，扫描。”
路明飞的精神力感知网朝方舟伸了过去。
一秒后他的声音变了调。
“有生命信号。”
他停了一下。
“很多。”
“方舟内部空间被折叠了，实际内部体积远超外壳。”
他又停了一下，这次停得更久。
“我估算了一下内部空间的等效直径。”
“大概一千公里。”
舰桥上安静了一瞬。
苏绯率先开口。
“一千公里的折叠空间？这是六级空间折叠的极限操作。”
“生命信号数量呢？”
林曜问。
路明飞的精神力在方舟的外壳上滑过，暖白色符文对他的感知没有任何排斥。
“粗略估算，不低于三百万。”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表情。
“而且全部是三眼族的灵能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