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至尊君王,残暴降临
来者不善。
那昂贵的西装之下,显然不是寻常地人类肉体,而是覆盖著坚硬的鳞片。
这不仅是个混血种,多半还是个深度死侍化,却保留著清晰理智与行动能力的怪物。
联想到身后那群状若疯狂、却又隱隱显出协同性的蛇形死侍军团,眼前这个戴著能剧面具的男人的身份,几乎呼之欲出——今夜袭击岩流研究所的主谋。
“这些噁心的东西————是你弄出来的?”
路明非手腕一振,刀身上的污血被甩出一道弧线,溅落在焦黑的地面。他用刀尖点了点身后火光中影影绰绰的蛇形死侍群,语气平淡,带著冰冷的质询。
楚子航和凯撒闻言,心头俱是一凛,他们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技术能够驱使死侍!
那本是传说中属於龙族至高权柄的一部分,是早已失落在歷史尘埃与龙族禁忌中的技艺!
古波斯帝国皇室曾有过豢养死侍,组建不朽者军团的隱秘传说,那支军队因其“不死”的特性而战无不胜。
但那一直被视为掺杂了夸张的神话故事。难道在当今时代,眼前这个男人,竟將那神话中的恐怖技术重现於世了?!
“明非。”楚子航低声唤道。他是个杀胚,信奉行动多於言语,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有时路明非那种能用刀子就绝不用嘴的行事作风,连他也甘拜下风。
然而,他们此番潜入日本的核心目的就是刺探情报。与这支突然出现的能够被操控的蛇形死侍军团相比,他费尽力气才偷出来的那些数据,似乎都显得不那么亮眼了。
再联想到日本流传的“进化药”传闻,以及眼前这支死侍军团————他们很可能在误打误撞下,直接撞见了这一切的源头与正主!
没有想像中抽丝剥茧、层层深入的缓慢调查,没有与阴影中的敌人进行漫长周旋。他们来到日本的第三天,竟然就以如此方式,遭遇了可能是最核心的敌人!
而这位本应如同阴影中的终极boss般的人物,竟然主动现身,坦荡地站在他们面前!
“我懂。”
路明非点点头,咧开嘴,露出一个瞭然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有些时候,面对能够沟通的目標,一刀砍下对方的脑袋或许並非最有用的选择。反而应该想办法撬开对方的嘴,榨取出隱藏的情报。
他虽然不太理解“操控死侍”具体是何种惊天动地的技术,但他很清楚,眼前之人所行之事,已经彻底触碰了秘党乃至整个混血种社会的禁忌底线。相信如果能活捉这个傢伙,押送回卡塞尔学院,那帮老头子怎么也得奖励自己一下吧?
“以常人的审美眼光来看,它们或许並不算美观。”王將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不急不缓,甚至还带著探討艺术似的腔调,“但也算是不错的作品了。当然,与你这般完美的存在比起来,它们確实如同扭动的蛆虫,不值一提。”
他说话时,似乎丝毫不在意对面几个少年正在討论如何活捉他,那种从容的姿態,令人极不舒服。
路明非也並未急著动手。虽然他向来不喜欢听这种自詡智慧、故弄玄虚的傢伙高谈阔论,但经验告诉他,有时候如果一上来就把对方打个半死,这种疯子反而会紧闭嘴巴,什么都不肯说了。
“那个长得蛮漂亮的拦路人————也是你的人吧?”路明非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让凯撒和楚子航都有些迷惑的问题。
路上还见过別人?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在楚子航看来,以路明非的性格,如果不是那人確实给他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他是绝对不会在这种对峙的紧要关头特意提出来的。
莫非————明非在赶来救援的路上,还遭遇了別的强敌?甚至强到连他都需要重视的程度?
“看来那孩子有些不太听话啊。”王將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假模假式的惋惜与无奈,那副做派,活像一个正在为顽劣孩童头疼的家长。
“否则,你本应是来为他们收尸的。”他指了指楚子航和凯撒。
凯撒冷笑著看著那张诡异的能剧面具,眼神里满是嘲讽。楚子航则依旧面无表情,抓紧这短暂的对峙时间,全力恢復著体力。
他大脑飞速运转:对方今天的行动,显然有针对路明非的意图。那么,对方不可能不对路明非的实力进行过调查。如果明知路明非拥有虐杀三代种的战力,此人又何来的信心在此侃侃而谈,甚至语带挑衅?
联想到弗里嘉子弹对其毫无效果,这个能够操控死侍军团的神秘男人,其本身,极有可能就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超级混血种!
必须儘快恢復!如果等下路明非与对方爆发战斗,他和凯撒仍需面对背后虎视眈眈的死侍军团,绝不能成为累赘!
“所以————你的依仗呢?”路明非歪了歪头,目光审视著面具男。弗里嘉子弹击中时对方身躯纹丝不动,露出的鳞甲在走廊冷光灯下反射著金属般的寒光。
“你貌似————还不错。”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评估意味,“但可不如那个拦路的。”
这是实话。从这个面具男身上,路明非並没有感觉到如同面对风间琉璃时,那种隱约的需要稍微认真一点的威胁感。
反而觉得对方看似诡异强大,內里却隱隱透出一种外强中乾的屏弱。
“他————也是我的至高杰作啊。”王將的声音里忽然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病態的自豪与慈爱,完全无视了路明非话语中对其本人的鄙夷。那语气,真的像极了一个听到別人夸讚自己孩子的家长。
“听到你的夸奖————我很欣慰。”
说著,他竟然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內侧一个鼓囊囊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对————乌黑色的梆子?那是东方戏曲中用来打节拍的简陋乐器。
还未等路明非对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作出反应,王將的目光已经慈祥地投向了路明非,双手抬起,作势欲敲,口中吐出几个字:“我的乖孩————”
“轰—!!!”
王將的话甚至没能说完最后一个音节!
走廊之中,凭空掀起了一阵狂暴的旋风!
在楚子航和凯撒的眼中,景象如同电影胶片被暴力剪掉了一帧他们只看到地面蜿蜒的血河骤然炸起无数朵殷红的血莲,剧烈的震动感先一步传来,震得他们脚跟发麻,隨后,那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才如同迟到的雷鸣,轰然炸响!
而那个刚刚还在故弄玄虚、拿出梆子似乎准备演奏的神秘面具人,此刻已经被路明非用一只右手,死死按著那张能剧面具,如同被巨力拍扁的標本般,深深嵌入了走廊尽头厚重的水泥墙面之中!蛛网般的裂纹以他的头部为中心,向四周墙壁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