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心!”
苏烈豁然惊醒,明白中了疑兵计。
温玄后知后觉,脸上露出惊骇,程咬金何其狠辣,竟然将精锐置于死地,只为让自己逃生!
“立刻追击。”
旗兵站在台上,脸上带着疑惑。
“苏帅,追哪部?”
苏烈和杜河对视,一时难下决定。
东南通往嵩山,很方便躲藏。西南通向龙门,也是险恶所在。
“西南!”
杜河立下决定,旗兵急忙挥旗。
“他想回洛阳?”
杜河点头道:“八成是,此战已经大败,他是戴罪之身。若再丢了洛阳,连魏王都保不住他。”
“来人,速令裴行俭追击。”
“诺。”
部曲答应一声,纵马狂奔山下。
杜河暗暗后悔,昨日降兵太多,裴行俭为防不测,亲自押送回偃师。程咬金眼光毒辣,抓住这个空隙。
就在几人说话间,场中局势再变。
西南逃兵奔出两里,随即涉水过河,秋季水位下降,那处已经很浅。但纵然如此,还是有许多人坠河。
士兵过到一半时,辽东军距离不远。
忽而魏王军奔出许多战马,尾巴冒着浓烟,辽东军急忙停步,等他们赶走奔马,魏王军已然过河。
“竟连夜摸清了河道。”
杜河不得不赞叹,程咬金的应变能力。
苏烈脸上惋惜,劝道:“交给行俭吧,先解决大部。”
“好。”
……
数万人进山,惊起无数飞禽走兽。
“快快,有大鱼!”
王拓兴奋大叫,大将军让功给河北兵,辽东军旧部,多在两翼压阵。没想敌军突袭,反而天降奇功。
数十支军队,沿着山道追击。有人嫌路拥挤,干脆用身体趟路。
抓住卢国公,又是官升三级啊。
“老王,你太慢了。”
宗和在前方大笑,气得王拓直咬牙。
“你别得意,谁赢还不一定。”
原以为大将军会亲至,但等来的军令,却是宗和揽全局。话虽这么说,可敌军只想逃命,谁抓到算谁。
一个时辰后,两支军队翻越邙山。
从邙山下来,便是黄河南岸,河滩一览无余。经过激烈追逐,这部突袭敌军,只剩数千人马。
数万辽东军,将他们堵在黄河边。
宗和纵马而出,朝着敌军大喊。
“卢国公何在?”
敌军纵出一将,却是一个虬髯将军,这人高大威武,显然是员猛将。
但这会脸色苍白,似乎饱受打击。
“卢国公不在这。”
“你是何人?”
“我是刘兴武。”
刘兴武报上名字,随即转身狂吼。
“恩主啊,您说船在哪!”
一个骑兵赶到,在宗和耳边低语。
宗和点点头,眼中带着同情,高声道:“这位刘将军,卢国公卖了你们,自己往西南突围了。”
刘兴武双眼热泪,朝着黄河嘶吼。
“恩主,只要您说一声,兴武甘愿赴死啊!但是你不该骗某,骗军中这数万兄弟!某好恨啊。”
说到最后四个字,他声音凄厉。
“刘——”
宗和刚开口,就眼露震惊,刘兴武调转马头,狂冲向黄河,只听噗通一声,消失在滚滚浊流。
他全身重甲,绝无存活可能。
宗和暗叹一声,辽东诸将也默然。
“诸位,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