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水从南往北,穿过荥阳平原。
河流以东是大片平原,但到河流西面,群山拔地而起。天下闻名的虎牢关,正伫立在山口。
站在汜水边上,可仰望这座雄关。
此刻汜水西岸,初秋凉风徐徐,军营连绵数里,巡逻甲士不断,刘兴武两万步卒,就驻扎在此。
一骑奔入营中,直接进入帅帐。
“将军,大总管来了。”
“快快迎接。”
刘兴武不敢怠慢,急忙带人相迎。
刚到走到门口,就看到一支不见首尾的军队,程咬金如一座小山,纵马赶到此处,黑脸满是不悦。
“刘兴武,为何在此逗留。”
刘兴武忙道:“大总管,非是末将停留,武牢关被人夺了啊。”
“什么!”
程咬金大吃一惊,武牢关距洛阳两百里,远离战场中心。辽东军人手不足,怎会跑到这里来。
他顾不得停歇,纵马赶到水边。
汜水西岸一条官道入关,但此时大门紧闭。武牢关雄踞山口,两侧群山高达几十丈,隐约可见巡逻士兵。
一杆东宫行营旗帜,飘扬在城头上。
刘兴武苦笑着解释:“末将昨日赶到,城门就被封死了。派人过河攻关,但被乱箭逼回,末将不敢擅自作主。”
程咬金眉头紧锁,倒没有责怪他。
武牢关乃是险关,两山夹着关口,峡谷最窄处不足三十丈,若要强行攻关,只能用添油战术。
只是这样一来,死伤绝非少数。
刘兴武临时受命,当然不敢做主。
“守将是何人?”
“翼——秦琼之子。”
程咬金思索对策,秦怀道得乃父真传,一身武力非凡。这种斗将用来守关,是绝佳的人选。
“能不能策反?”
程咬金询问着,昔年皇帝破武牢关,就是靠内应开门,唐军长驱直入,把窦建德堵死在这里。
“关门没有开过。”
程咬金脸色发黑,进不去就别谈策反了。
“薛万彻这蠢货!这等雄关也放。”
他破口大骂,刘兴武不敢说话,心中暗暗替薛万彻叫屈,洛阳大战将起,谁能想到辽东军跑这来封关。
“大总管,不如绕路?”
程咬金面露迟疑,绕路只有渡黄河最近,但恐怕撞上苏烈。若从南阳绕路,平白多出四百里。
等大军赶过去,洛阳早被打下了。
此时大军进驻,温玄纵马赶到。
“大总管,杜河为何封关了?”
“不知——”
程咬金说到一半,忽然脸色大变,安西军赶过去,守武牢关没有意义。毕竟薛万彻一去,洛阳能守数月。
他就算绕到南阳,时间也远远足够。
那辽东军守武牢关,目的不言而喻了。
“不是怕我们进,是怕薛万彻跑!”
程咬金脸色难看无比,温玄、刘兴武同时色变,如果真是这样,证明辽东军对伊洛战场早有谋划。
刘兴武骇然道:“不……不能吧?”
“别废话,立刻攻关。”
程咬金立下决断,指挥大军行动。
薛万彻绝不能败,他是魏王阵营少数大将之一,且带走了所有骑兵,无论声望还是实力都败不起。
半个时辰后,军营鼓声大作。
汜水隔断东西,石桥被守军破坏,刘兴武不敢擅自强攻,但搜集许多竹筏,此刻派上了用场。
数百张竹筏下水,载着两千先锋军。
竹筏飘到河中,忽而头顶尖啸,关下七座箭楼,形成交叉箭雨。魏王军只有轻甲,不断有人落水。
程咬金脸色铁青,看着不发一言。
守军居高占优,且竹筏行动缓慢,在水中就是活靶子。相反水面晃动,友军弓箭无法瞄准。
“咻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