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官,我们不回去吗?”巴江有些受宠若惊,小心地询问一声。
“不急,我们任务就是跟在他们后面,远远的看着。”刘兆兵解释道。
“是。”
……
一处小溪边上的开阔地。
一群比叫花子还惨的鬼子,就这样三三两两的躺在地上。
已经在这深山里躲了一个月了,前半个月还好,还能有休息,也有吃的。
甚至跑到山外边缘抢了几个村庄。
但后面中国军队开始设置报警装置,并且公布他们的暴行,他们再行抢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还容易遭到当地民众的反抗和通风报信。
他们只能继续往深山老林里面躲。
外面的情况,一开始还能知道一些,大日本帝国第15军败了,两大师团主力被歼灭,残兵退到毛淡棉了,他们成了被抛弃的孤军。
一开始,他们还想着这山这么大,想要找几十个人可不容易,藏一段时间再出去。
没想到,特战大队进场了。
他们的鼻子比狗还灵,跑到哪儿,追踪到哪儿,一刻都没办法喘息。
BIA内部早就人心浮动了,若不是日本人掌握物资分配,德善他们早就反了。
现在又跟被撵进山的原田栋联队残部汇合,原以为两支队伍合兵一处,可以杀出一条血路的。
可谁曾想,他们遭遇的是特纵特战大队,那是在正经的在缅地热带雨林中待过的。
一场惨败,损失过半力量,最后还是被赶进了深山雨林之中。
吃的没了,弹药也不足,把该丢的负重都丢了,所有人都人困马乏,士气降到了最低点。
电台也坏掉了,对外也失去了联系。
“原田君,我们已经没有粮食了,靠采摘野果维持不了多久,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铃木敬司眼窝深陷,短短一个月,瘦得都快脱相了,他从清迈出发,趾高气昂地进入缅地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遭遇。
现在他已经不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他只想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原田栋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大佐军服早就扯破了,脸上被划出道道血痕,黑渣渣的胡子在脸上,头发也长长了,就跟野人差不多。
“铃木阁下,你说怎么办?”原田栋嘴唇干裂,上面好几个口子,都出血了,手里还攥着他的那把武士刀。
他跟铃木敬司等人汇合,并不是巧合,是接到了第十五军的指令。
他们退进山里的时候,都携带有无线电。
而现在他们携带的电台先后都损坏了,现在他们彻底跟上面断联了。
在第十五军的战报上,他们现在也估计就是一串失踪的名单。
“原田君,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我们必须想办法走出这大山,获得补给,不管是抢,还是偷!”铃木敬司浑浊的眼珠底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
“铃木君,你说,我们怎么做?”
“我们需要分兵,一部分人吸引支那军的,另外一部分则跳出支那军的追踪……”铃木敬司说道。
“那吸引支那军的人不就?”
“支那人有句古话吧:慈不掌兵。”铃木敬司说道,“只要我们能够活下去,将来总有机会给他们报仇的。”
“可该怎么说呢?”
“就说我们这么多人目标太大了,容易被支那军发现,若是分开走,目标会小一些,我们再给一个期望,完全可以……”
“BIA的人呢?”
“德善一定要带着,还有那个巴颂,他是我们能走出这片山林的关键,其他人让德善自己选,对半分!”铃木敬司说道。
“就依照铃木君的意思办!”原田栋点了点头,死道友不死贫道。
“来人,去把德善先生请过来。”
“哈依!”
德善正和自己手下几个聚在一起休息,虽然吃的东西没有,但水还是可以喝的,这里山间的流水,虽然也有风险。
但非必要,他们也不敢生火,一旦生火,火光和烟雾会立刻暴露他们的位置。
而对方,可以搭建帐篷,烤着火,甚至可以喝着咖啡,吃着肉,就算生活,做饭,他们也不敢主动袭击。
他们试过一次,死了十几个,就再有这个心思了,人家在营地附近布反步兵跳雷,还有狙击手。
只要一靠近,就被发现,还不等摸到营地,就已经伤亡惨重了。
“德善君,我们这样下去,怕是还没走出这片山林,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我跟原田君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开走。”
“分开?”德善大吃一惊,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莫不是日本人发现他暗中与中国人联系了?
“对的,我们现在还有七八十人,目标体太大,一旦有所行动,行迹遮掩不住,若是分开,化整为零,那逃出去的几率更大一些……”铃木敬司说道。
“根据这几日我们的观察和接触,追击我们的支那军人数也不多,大概也就连个连队左右,主要是他们在通往山外的道路村庄布置了重兵,东边是沼泽地,过去陷进去,就是必死,只有往西北方向,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这里……”原田栋铺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指着上面一处位置说道。
地图倒是很清楚,山川河流,还有村庄都有标注,但这片原始山林,住在附近的原始山民估计都未必能搞得清楚,只能确定大概得位置。
“东路撤退的路已经封锁,我们只能往西,往伊洛瓦底江方向转移,从目前掌握的情报看,BIA水上支队从海上登陆,从支那军后方占领了一块地方,哪里有支持我们的缅族,还有一支力量相当客观的缅族联军,只要我们跟他们汇合,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铃木敬司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德善愣住了,这些情报,日本人一直瞒着自己,他并不知道。
可他也并不知道,铃木敬司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给所有人画了一个大饼。
“莫乔阁下,中国人完全有能对伊洛瓦底三角洲发起一场剿灭的战争,他们为何放任不管?”
“德善君,你难道不知道,支那人跟昂撒人也是有矛盾的,他们何尝不想取代昂撒人,占领缅地,获得大光这个难得的出海口?”
“若是他们出兵剿灭了我们,哪来的借口留下来?”铃木敬司说道。
“那我们人手该咱们分配?”德善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他现在就是人家线上的一只蚂蚱。
“你跟我们一起走,你身边的拉佩跟小川君一组,剩下的人平均分配,还有那个巴颂,也跟我们,给我们做向导。”铃木敬司说道。
德善闻言,心神一凛,心中那一丝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巴颂是最好的向导,铃木敬司将他安排跟自己一组,也很正常,毕竟他也跟在一起。
可如果是化整为零,不应该是分的越多越好,这样更不容易被追击吗?
为何只有两路。
难道铃木的目的只是让另一路做诱饵,为自己这一路换取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