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华愣了一下。
“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从他的穿着打扮，还有对我的恨意，猜到的。”
唐瑾薇有些失落地说道。
刘小华叹了口气。
果然，人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难怪老话说，难得糊涂呢。
“这些事交给专业的人处理吧，我现在送你回家。”
刘小华说着，弯下腰来，背对着唐瑾薇。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一辆共享单车停在外面。
但两个人，肯定没办法骑那种小车子。
刘小华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唐瑾薇背到人流多的地方，然后叫一辆网约车。
毕竟，都这个时间了，大巴车什么的也早就停运了。
唐瑾薇很乖巧地爬上来，趴在他宽厚的背上，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心里那种恐惧感，全都消失不见了。
仿佛，在刘小华身边，就是安全的。
刘小华站了起来，双手扶着唐瑾薇的大腿。
到底是太瘦了，感觉背着没什么压力。
刘小华稳稳当当地背着她，抬脚走出了仓库，来到了夜空下。
似乎距离城市有段距离的关系，没了光污染，夜空隐隐能看见一些星星。
唐瑾薇紧紧贴在刘小华的背上，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星空。
刘小华则是扫了一眼旁边。
还好，方圆的尸体，被他藏在了那堆废车后面。
不然让唐瑾薇看见了，那还得了？
刘小华一步一步，走出了废车场。
似乎怕唐瑾薇无聊，他开口问道：“被关起来的时候，是不是很害怕？”
“其实还好了。”
唐瑾薇心平气和地回答道：“似乎因为太疲惫的关系，我一直在睡觉，我梦见……”
刘小华好奇地追问：“梦见什么了？”
“我，我忘了！”
唐瑾薇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还保密是吧。
刘小华忍不住笑。
你梦见什么，我都猜到啦！
“那个，方圆的事情，你也别放在心上。”
刘小华又安慰起来：“他做事有点极端……”
“哦，我没放在心上。”
唐瑾薇的回答十分冷静：“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优化方圆。他的业务能力，确实跟银行匹配不上。光谱银行需要上市，注定要淘汰一批人。”
“真是无情的资本啊。”
刘小华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跟你一样，都是打工人啊。”
唐瑾薇伸出手来，轻轻捏了捏刘小华的脸：“我要是不做好这份工作，一样会被光谱银行开除。想要躺平的生活，哪里那么容易啊。”
“我不管，我就要躺平！”
刘小华冲着星空喊出了自己的心愿：“我要每天躺在沙发上，钱就能自动进入到我的银行账户里！”
“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唐瑾薇忍不住笑。
她停顿了一下，抱着刘小华脖子的手臂，微微紧了紧：“那你呢……会不会觉得……我把方圆优化掉，太无情了？”
“怎么会呢。”
刘小华很自然地回答道：“银行要搞优化，剩下的位置就这么多。不优化方圆，就会优化我。我作为既得利益者，又要去同情那些被优化的人，是不是太婊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