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路上路明非还特意拉着刘秀问过。
当时刘秀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这种人格融合的问题我不太懂,这方面帮不上忙。但是往好处想,或许他会觉得自己既是诺顿,也是老唐呢?就像你,既是零号,又是至尊,更是路明非本人。”
“可要是……要是老唐的人格完全消失呢?”路明非声音有点发紧,“变成那个夏弥口中残暴的诺顿怎么办?”
“我尽力而为吧。”刘秀轻轻叹了口气。
他很欣赏路明非看重朋友这一点,和他一样。
所以那他悄悄把心理学三个字记在心里,归进了要恶补的现代知识清单里。
可现在看着悬浮在空中、浑身冒白光的老唐,刘秀心想,或许没必要学心理学了。
老唐喊出诺顿说他在自杀的瞬间,他就知道,事情发展会很好。
“诺顿说!他预言过……”
老唐浑身的白光剧烈闪烁,悬浮的身体晃了晃,声音又急又响,像要把脑子里的话全倒出来。
“只有他诺顿的龙格崩解,老唐的人格留存,才能顺利活到新时代所以他会慢慢磨掉自己的龙格,把原本的知识一点点让给我这个人格。”
他猛地转向路明非,眼睛里的金光都在发颤。
“他说他很后悔!当初要是铁了心帮你,可能一切都不一样。而不是两不想帮……落得弃族的命运降临青铜与火一脉,导致我们一脉的龙几乎都失去了智慧,变成了只会破坏的野兽!”
“啊啊啊啊!”
老唐抱着头发出一阵短促的嘶吼,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太多了我受不了了……脑袋要炸了……我要晕一下了……”
话音未落,他悬浮的身体猛地往下一坠,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去,直接失去意识了。
旁边的路明非下意识扔了狙击枪,伸手就想去扶,却被刘秀抢先一步托住了老唐的身体,缓缓放到地上。
路明非听着老唐断断续续的话,心里大概拼凑出当年的事情轮廓。
青铜与火之王在那场龙族内战里,看样子是两边都没帮,保持了中立。
可为什么中立的结果,会是整个族群失去智慧?这有什么逻辑吗?
他不懂,但是不懂也没时间细想了。
路明非甩了甩头,重新眯起眼扣下扳机,集中精神对准那些还想爬起来反抗的陈家人。
他的动作已经相当熟练,枪口几乎没晃动,子弹精准地命中目。
只要被他瞄准镜锁定的陈家混血种,结局无一例外都是倒地不起。
射击间隙,路明非心里泛起一阵奇妙的恍惚。
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这么习惯用狙击枪杀人了?
明明四天前,他还在学校教室抱怨作业太多、考试太难。
现在的时代明明挺和平的,可他却握着冰冷的枪,在硝烟里一次次扣下扳机,连手都不抖一下。
他看着远处倒在地上的敌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扣扳机的手指,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只能轻轻叹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瞄准镜上。
战斗还没结束,容不得他多愁善感。
陈家大宅的硝烟还没散尽,夏弥和刘邦并肩从破损的正门走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和炼金术残留的能量气息。
“龙呢?”夏弥凝聚的刻印消散,然后她歪着头看向刘邦,语气里满是不解,“不是说准备苦战吗?怎么连龙影都没见着?”
刘邦挑了挑眉,左手还拎着那把没换弹匣的冲锋枪,右手拿着剑。
他一边用精神力探入尼伯龙根查看情况,一边用肉眼上下打量着夏弥,“嗯……你不是会炼金术吗?”
夏弥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你不应该想着看看尼伯龙根里的情况吗?”刘邦慢悠悠补完后半句,语气里带着点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