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澄湖的水波还没完全平复，酒德麻衣和白家长老几乎同时纵身跃入水中。
前者身影如飞燕般掠过湖面，溅起的水花刚落地，就追着她的方向荡开圈圈涟漪。
后者干脆撕开外袍，劲装下的肌肉绷得紧实，一头扎进水里时却没溅多少浪。
两人目标一致：提前游到路明非坠落的位置，能第一时间接住他。
老唐本来也跟着往前凑，脚尖刚碰到湖边的湿泥，后颈就突然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攥住。
整个人被拎得双脚离地，脚尖乱蹬着却碰不到地面。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嗓子发紧，声音里满是惊慌。
“不干什么，继续出点血而已。”
项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跟说要杯水似的随意。
这已经是项羽第三次抓他了，之前两次胳膊就疼得发麻，现在还来，他真怕自己的血要被抽干。
“过分了啊！”
老唐急得瞪眼睛，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胳膊上还没结痂的伤口，那地方还在渗血，之前被挤过的痕迹红得发肿。
“我都快失血昏迷了！这都第三次了，再这样下去我真要倒了！”
项羽脚步没停，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救人。”
老唐的挣扎瞬间停了。
他愣了愣，刚才还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连脚尖都不蹬了，只小声嘟囔：“那……那没事了。”
虽然还是疼，可要是能救人，多流点血好像也没什么。
项羽拎着老唐走到芬格尔身边时，阴影像潮水似的漫过来，瞬间盖住了蹲在地上的芬格尔。
“让开。”
项羽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却带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跟战场上发号施令时没两样。
芬格尔头也不回，声音有点急：“我这里在救人，没办法让开！校长的脉搏快没了，我得稳住他的生命力！”
“你救不了，得他救。”
项羽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些人真烦，战争中哪来那么多疑问？服从命令就完了。
路明非都听他的话，拎着断龙台就冲上去斩龙了，这些人倒好，一个个要问东问西，耽误救人的工夫。
芬格尔被这语气惹得有点火，刚想抬头反驳，视线就撞进了项羽的黄金重瞳里。
那双眼瞳看得他后颈一凉，连体内的龙血都像是被冻住似的，突然没了力气。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弱了半截：“行……你救。”
嘴上妥协，手里的炼金矩阵却没撤。
他还是不放心，万一项羽失手，他还能补一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校长出事。
项羽没管他，腾出一只手捏住老唐的手腕，指腹按在之前没结痂的伤口上，稍一用力，红色的血就滴了下来，不偏不倚落在昂热微张的嘴里。
“啊啊啊！校长你怎么没有脉搏了！”
芬格尔突然大叫起来，手指颤抖着摸向昂热的颈动脉，脸色瞬间白了。
刚才还有点微弱的跳动，现在居然摸不到了！
他急得差点跳起来，却没敢质疑项羽。
就在这时，项羽突然手臂一扬，把老唐拎到眼前，黄金重瞳死死盯着他，“你想寄生在这个老人身上？”
“什么鬼？我不想！”老唐懵了，手脚乱晃，“我好好的寄生他干什么？我又不是寄生虫！”
“你想。”
项羽的手指又收紧了些，捏得老唐的手腕和生疼。
“你过分了！”老唐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要告诉路明非！”
老唐看着项羽的重瞳，突然感觉，这个人好像要杀他，“你再这么捏，我骨头都要碎了！”
“校长啊，你怎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