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连忙点头,“之前我在网上看到过,只要通话时间够长,就能通过信号基站定位,甚至能精确到几百米内。”
“后面让陈家投诚的那些人,分去不同城市用公用电话亭打,再用另一部手机转接。这么一绕,不管是基站定位还是信号追踪,都抓不到我们的尾巴。这个时候,再谈比较好。”
刘邦话锋一转,看向路明非,“所以昂热那边不用急,先晾着。先解决手头的事。唐威和楚子航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我一直盯着呢!”
路明非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还亮着,他一直在QQ和短信界面来回切换。
“我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没漏消息。唐威已经跟他爸汇合了,走的是城郊的小路,避开了主干道。
“楚子航那边……他继父说知道危险,但是说不能走,楚子航就只带了他妈妈先走,走之前他继父塞了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三百万,让他先找地方躲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陈家投诚的那些人,也都顺利接到家人了,路上没遇到陈家的人拦着,也没发现有人跟踪。目前看,局势还算稳,陈家还是遵守了约定。”
“嗯。楚子航这继父对他是真不错啊。”刘邦连连称奇。
“确实。”路明非附和,
楚子航继父对楚子航的好,真是好得太夸张了。
“对了。”路明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刘邦,“陈家投诚的人问,要不要跟我们会合?说人多力量大,遇到事也能互相照应,安全点。”
“记着他们的名字,别总叫陈家家丁。”刘邦立刻打断他,“他们刚从陈家叛出来,心里还虚着呢,总叫家丁,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没把他们当自己人,会不安的,不安往往会导致不忠诚。”
“好,我记住了!”
路明非连忙点头,把这点记在心里。
“至于会合,不行。”刘邦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楚子航进过奥丁的洞天,洞天会在楚子航身上留下印记。奥丁要是想找他,一勾就能把他再拉进去,到时候不光是他,跟他走太近的人,都可能被卷进那个鬼地方。”
“啊?那楚子航岂不是等于揣着个定位器?万一奥丁现在就动手……”
路明非的脸色一下白了,他实在不想看着楚子航出事,虽然认识不久。
“楚子航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真出事了,确实可惜。”
刘邦的声音低了些,多了几分现实的无奈,“但是你得清楚,你的安危比他重要。只有你活着,将来才有机会屠了奥丁。靠楚子航自己,就算拼了命,也打不过那种级别的龙类。只有你,才能帮他报了杀父之仇。”
这话让路明非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刘邦说的是实话,可还是觉得心里发堵:“这也太……太冷酷了。”
“不是我冷酷,是现实本来就这么残酷。”
刘邦叹了口气,“你现在连跟奥丁、陈家家主正面对打的能力都没有,我们能做的,只有先从这座城市撤走,等你再强点,才能回头收拾这些烂摊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路明非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楚子航三个字。
路明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起电话。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楚子航急促又带着颤抖的声音,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雨!那天的雨!”
刘邦的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龙瞳瞬间亮起,周身的气压一下沉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警惕。
路明非见状也开启龙蛇之变,抄起弩弓。
刘邦抬眼看向窗外,脸色彻底变了。
本来已经歇了半个多小时的雨,毫无征兆地又泼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响得吓人,像是要把玻璃砸穿。
窗外的路灯被雨幕裹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连十米外的路牌都看不清,整个世界都被灰蒙蒙的雨雾罩着,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奥丁来了。”
刘邦的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