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知序正提着一壶酒，倚靠在兰香院门边。
“自然是有事。”
她的视线扫过他手中的酒坛，又挪回他脸上。
又道：“我今日已经与别人在外用过饭了。”
“那改日喝。”
说完，元知序跟在言书研身后，一前一后进了屋。
言书研见他跟在自己身后，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像小狗似的。
“我说，元大人，这是做什么呀？小猫小狗吗？”
她面对着他，用手点了点他的下巴。
“夫人呐，你的夫君还饿着呢。”
元知序顺势捉住她的手，顺势弯下身来将下巴靠在她的脖颈处。
言书研很怕痒，他这么靠过来，肩膀不自觉地缩了缩，但也没推开他。
道：“那怎么办呢，让厨房做？”
“嗯……”
嗯了半天，也没见他答复，他的下巴反倒是又往她脖子处蹭了蹭，言书研忍不住了，用食指推他的肩膀，说道：“吃饭吃饭，去厨房。”
元知序这才将“柔弱无骨”的身体立起来，两人去往厨房。
成竹见到他们，还未来得及问好，元知序大手一挥：“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先暂时退下吧。”
“是。”众人领命退下。
“什么意思？他们退下了，您老人家吃什么？”
言书研笑着问道。
“那当然是……”
元知序故意拖长尾音，笑着看着她。
“诶！我可不下厨房，我今天累着呢。”
元知序摇了摇头，将她拉进厨房，按着她坐下。
“不劳夫人了，我自己做。”说完他就卷起了袖子，又道：“但是你得在旁边看着我。”
言书研失笑，就躺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在忙活。
平日她父母做饭她也只是心安理得地看着，但是这次她完全坐不住，最终两人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倒腾出来了几个菜。
“你真不吃？”
“不吃。”言书研回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就这样，一人吃饭，一人看，慢慢地磨到了快入睡的时辰。
两人确定关系以来，元知序日日跟着言书研睡在兰香院，尽管他白天在芝兰院处理一些公务，但是一到晚上他就准时出现在了言书研房内。
“元大人……”
“叫夫君。”
“叫不出口，太肉麻了。”
“不管，你必须叫一次。”
“夫……夫……”
“夫”了半天，言书研都把自己逗笑了，还是没能叫出口。
元知序见她这样，笑着将她揽进了怀里，轻轻拧了拧她的脸。
夜里，言书研困得很，早早入睡了。
也许是做梦了。
她……看到了一些现代的画面，不停地闪来闪去。
最后她进入了一个纯黑色的空间。
不能说这个空间是纯黑色，只能说是一个四周都是黑色墙壁的方形空间，空间正中间有一张做工简单的小白桌，桌子两侧很自然地有两条长椅。
可诡异的是，这个空间明明没有光源，却能看清楚每一处。
她站在原地，有些晕头转向，稍微转几个身便不知自己原先的方位了。
“这是哪？”
言书研从小到大，还从未做过这么奇怪的梦，平日也从未见到过这么奇怪的环境。
看到正中间的椅子和桌子，她走上前去，坐了下来。
“我居然能在梦中控制自己？”
言书研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开始无聊地掰手指，数人名。
“段初音、姐姐、元知序……”
还没数几个，她的对面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一个一身黑，一个一身白。
按道理，在梦中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但这次，她很明显感受到了自己的惊吓情绪。
她的手还保持着弯手指的姿势，嘴巴微微张着，瞪着眼前的突然出现的人。
“嚯……”
“这……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