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外面传来了杨浩崩溃的叫喊声:“我错了,你放过我吧!马车给你们!”
杨浩拼命哭喊,仿佛上了断头台。
已经在这里耽搁了许久,原本今日就可以赶到安平县,元知序有些不悦。
他站起身来,直接往外走去。
两个追债人互相看了一眼,跟在元知序身后出去。
杨浩见到他们三个人,放弃了挣扎,痛哭不已。
胡勇见大人出来,粗暴地将杨浩扔给他后面的两个追债人。
两个追债人连连道谢。
“谢谢爷。”
说完拿起木棍敲了一下杨浩的背。
杨浩不知是闹够了还是已经接受了现实,跪坐在地上仿佛没了生气。
元知序示意胡勇,可以启程了。
胡勇领命,去拉马车。
杨浩知道今日不死也得残,不如多拉几个垫背了。
趁着那两位追债人向元知序作揖道别,杨浩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起来,猛地夺过他们手上的木棒,砸向路过他身边的元知序。
他嘶吼着:“你不是宗正吗?你为什么不庇护我!去死吧!都去死吧!”
在场只有元知序好对付,其余的人不是有武功就是靠力量讨生活的人,于是他第一时间挥舞着木棍,猛地击向了元知序的后脑。
人的脑袋最脆弱了,说不定能将他一击毙命。
杨浩此时如同被赶入穷巷的疯狗,一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元知序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袋仿佛移了位,快要站不住。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胡勇惊叫:“大人!”
立即从马车旁奔到他身边,扶着他。
而杨浩也是鱼死网破之势,他也不管元知序那边怎么样了,下一瞬间就拿着木棍冲向追债人,胡乱挥舞着,让追债人近不得身。
两位追债人也愣了,他们刚刚听到杨浩管他叫宗正,他们这样岂不是惹事了,若是元知序有心追究,自己也难逃一死。
他俩一边躲避杨浩的木棒,一边迅速想办法制服他。
混了这么久,杨浩这种情形也发生过不少,他们有经验,很快,杨浩便被人一人一边扭送到胡勇面前。
“爷!这人就交给你们了,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两人表面淡定,实则内心叫苦连天。
希望杨浩闯下的祸不要累及自己。
胡勇将元知序送上马车,一脸怒意地走到杨浩面前,拔出身侧的刀,寒光一现,杨浩的一只胳膊便没了。
杨浩的惨叫声划破天际,他捂着断臂处在地上疯狂打滚。
其中一个追债人手中正握着断肢,反应过来后将血淋淋的断肢扔了出去。
胡勇的剑尖还在滴血,他冷冷扫了两人一眼:“滚。”
两人如蒙大赦,拖着哀嚎不止的杨浩就要离开。
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一个人折了回来,将刚刚杨浩给的钱财胡乱塞到胡勇的手中,又立即跑开。
就这样,胡勇带着元知序找了最近的一家医馆看病,大夫说万幸,这不是致命击,好生休养就能醒过来了。
休息了几日,胡勇见大人还没醒,纠结了很久,不知该打道回府还是继续去安平县。
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带着元知序来到了安平县,一番打听找到了言府。
胡勇将事情经过说完,满面愁容。
言书研听后,心里松了口气,万幸,没什么大事。
如今就等着他醒来便是。
几日后,元知序还不见转醒的迹象。
她着急地问段初音,是不是还有别的伤没发觉,导致醒不过来。
段初音也不知怎么回事,安慰她道:“摸乱了心神,我找奶奶过来瞧瞧。”
“我与你一同去。”
说完两人便去段初音家,将段奶奶请了过来。
段奶奶坐在床边,仔细瞧了瞧元知序的情况,她轻轻拆开元知序额上的纱布,见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段奶奶又将手按在元知序的腕脉上,沉思着。
言书研攥紧了裙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