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研的眼皮震了震，立即摇头，想要解释。
元知序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你是为了帮助他夺得太子之位，是不是？你暗中帮了他很多，甚至从我这里取得了不能外泄的——”
他顿了顿，眼睛锐利地盯着言书研，缓缓道：“驿道修缮图纸，是不是？”
言书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而喉咙更是干涩，好像不允许她说话和辩驳。
还是被他知道了，但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反倒是轻松更多。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人，嫁给你并不是我决定的，我也是到后来才知道我被他利用了。”
元知序的目光依旧冷冽，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至于为什么我会帮昭王……是因为他给我下了毒，毒发三次，就会身亡，我为了活下去，没有选择。”
元知序听完她的解释，眉头微皱，眼中的冷冽被紧张所取代。
“你身上的毒……现在怎么样了？”
再开口，语气中已经带着几分无奈和温柔。
“昭王已经给我解了。”
元知序的呼吸这才平缓下来，微不可察的紧张神色消散。
“既然你身上有毒，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你完全不在意我，也不相信我？”
言书研张了张嘴，却发现这个问题难以回答，她确实从未想过向他坦白，但绝不是因为不在意，她……不知道。
她的沉默让元知序的心更加沉重。
元知序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时不时传来一阵痛楚，他不气她帮了昭王，他气她毫不在意自己。
前几日，她愿意和他解释他与昭王之间的过往，他为此感到欢喜。
可今日他才知道，她解释的那点事，只不过是害怕他发现更多，而不得不向他坦白。
今日在朝堂上，看着太子被罚，一向秉公办事，直言不讳的他，丝毫没有将二皇子窃取驿道修缮图纸的事情如实禀报出来。
散朝后，祁苏逸还向他投来了挑衅的眼神，他将所有事情串起来，想通了。
言书研见到了他的眼中深深的失望和无奈，仿佛一把锋利的箭，从近处狠狠射入她的心。
她看着他，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发红。
元知序看着她那双无辜眼睛，她的眼睛总是那样深情，仿佛藏着无尽的情意，可……都是自己的想象。
她也许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他扭开头，强压住心中的难受，道：“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转身离开。
言书研见他要走，不安地开口：
“大人……我真的对不起你。”
“不必。”
“无论你如何处置我，我都没有怨言。”
听到背后传来的“表态”，元知序的脚步一顿，一股又怒又苦涩的情绪占据了他的内心和脑子。
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在认为自己会处置她。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痛苦，大步走到她面前。
言书研还未反应过来，元知序已经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霸道而强势，不容她反抗，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这个吻中。
言书研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无法思考，等她反应过来时，唇齿已经被他撬开，两人的气息暧昧地纠缠在一起。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只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和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今日的情绪波动过大，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不是抗拒，而是……
很多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愧疚、痛苦、无奈，甚至还有一丝很明显的留恋。
元知序察觉到她的泪水，停下了这个吻。
他稍稍退开一些，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心中更加痛苦。
“这就是处罚。”
说完后，他没再看言书研，有些慌张地大步离开了兰香院。
言书研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依旧止不住地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