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人可以同时思考那么多事情。我当时在想,如果我立即跑开,是会被炸伤还是和你一起被炸死;元宝儿离你很近,估计也难逃一死;如果我跑开了,最后只有我活下来,我就成寡妇了,是不是能直接拿和离书和离?不和离的话,你宗正府的财产有我的份吗?”
说到这,言书研被自己当时的想法逗笑了,元知序见她有气无力又笑盈盈地说这些话,目光越来越挪不开了。
“当然,我最后想的是如果我不跑开,该怎么做?我都想了这么多事情了,其实也才过了一瞬,我选择了赌一把,赌我们都能活下来,你看我这不是把我们两个人的命都救下来了吗。”
言书研笑了笑,自豪道:“不对,是三条命。”
她将视线落在元知序怀中的元宝儿身上:“一举三得。”
元知序看着她,扯出一个笑:“我现在欠你的,把家产全搭进去都还不起。”
“那我更得好好想想怎么讨要这份恩情了,到时候你可别赖账哈。”
“不赖账。”
“要是我赖在宗正府一辈子,白吃白喝,你也得供着我。”
“好。”
“要是我哪天犯事了,你得罩着我。还有我朋友,也得罩。”
“好。”
“现在想想我刚才,算不算盖世英雄。”
“算。”
言书研感觉她仗着救命之恩,要元知序干什么他都会愿意,原来挟恩图报的感觉这么爽。
回府后,元宝儿被侍女带去休息,言书研则被元知序拉去处理手上的伤。大夫为她上了药,包扎好伤口,叮嘱她这几天不要碰水。
元知序看着言书研手上的纱布,眉头紧锁:“你好好养伤。”
言书研语气轻松:“当然。”
这时,一名护卫匆匆进来,低声在元知序耳边说了些什么,元知序的眼神闪过一瞬的狠厉,而后又恢复往日的神情,对言书研说道:“我先走了,你有事一定要叫我。”
言书研点了点头。
密室中,椅子上绑着一个人,脸上满是惊恐,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死不过一刀,却没想到元知序的手段如此狠辣。他看着元知序走进来,声音颤抖:“元大人,我……我错了,求您直接杀了我!”
元知序没有理会他的请求,只是淡淡地对身后的护卫道:“好好招待他,别让他死得太快。”
接下来的两天,劫匪见识到了元知序的狠辣,他后悔不已,但为时已晚。椅子上的人已经血肉模糊,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元知序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走出密室,对胡勇说道:“杀了。”
胡勇点头:“是,大人。”
言书研在院子中坐着,金银和元宝轮流喂她吃饭,她的手掌依旧缠着厚厚的纱布。她已经两日没去学堂上课了,段初音的信也回不了,吃饭得靠人喂,洗澡也要人帮忙。
言书研看着右手,大声叹气:“唉,这手什么时候能好啊。”
正当她低头喝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元知序牵着元宝儿走了进来。元宝儿一见到言书研,立刻松开元知序的手,跑到她眼前,眼眶红红的:“舅母,我要回家了,我好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