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立刻会意,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是小的糊涂!”
“罢了罢了,孤看完了热闹,要回去了,你们夫妻二人,送送我吧。”
“是。”何文连忙拽起周静禾,扯得她一个踉跄。
而席间的人又赶紧行礼拜别他。
大家还没来得及起身,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通传:
“昭王殿下到——”
现在别说言书研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了,连不少老油条都倒吸了几口凉气。
今日过于热闹了。
大家又纷纷向二皇子行礼,整个过程,言书研甚至没机会抬起头,一举一动都看着身旁的两位姐姐如何做,脖子都有点疲惫了。
“免礼免礼。”
年轻的嗓音传来,恍惚间,言书研觉得昭王的声音有些耳熟,但此时的情况不容她多思考,她微微抬起眼皮,也只能看到这位昭王殿下的下半身:靛蓝锦袍、腰间挂着玉佩。
听他说完免礼后,大家还没来得及起身,这位昭王殿下便出去了。
他仅仅只是来席间看了一眼,大家连背影都没捕捉到。
这是席外传来了太子的声音:“二弟怎么有空过来?”
“我看皇兄的马车停在府外,特地进来看看。”
“二弟真是闲。”
“哪有皇兄闲,这是又看上哪位美娇娘了?”
很明显,他这话说的是太子身边的周静禾。
“二弟说笑了,这位是有夫之妇。应该问二弟最近是看上哪位姑娘了,竟然在府中种了满院子的莲花,这是在思念哪位佳人呢?”
“没有,只是雅兴罢了。皇兄可知,按《天定律》,强夺人妻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即便是太子也不例外。”
无论里面外面,一瞬间都沉默了。
而厅内众人更是屏息凝神,言书研手心都出冷汗了。
须臾,太子再次开口:“二弟讲话真是难听,孤有事,不与你说了。”
这须臾在厅内人看来,仿佛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果然,太子说完话后,两位皇子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满座宾客才如梦初醒般长舒一口气。
言书义与沈棠如似乎也长舒了一口气,她们也不比言书研轻松。
回去的路上,直到远远驶离太史府,言书研才敢开口问:“方才……”
“以后遇见这两位皇子绕道走就是,两个都不是好相处的。”
“好……哎呀,我都不知道昭王长什么样!方才我一直没敢抬头。”
言书义道:“无妨,以后应该也遇不上,而且昭王只是脾气不好,倒不是什么阴毒之人。”
“那他与太子……似乎剑拔弩张的?”方才的宴会实在是让她开了眼了,言书研短时间内怕是很难忘记。
言书义边整理帕子,边郑重叮嘱道:“嗯,这两位素来不对付,朝堂上明争暗斗了好些年,你一定记住,这两位都不是善茬,别卷进去了。”
言书研听得心头一凛,下意识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忍不住笑了:“姐姐放心,我这小喽啰哪会卷入这些事?”
言书义也笑道:“也是。”